青禾的話讓大家聽出點苗頭,南宮那個地方一直空置著,但是不排除打掃的宮女在那裡,再次問道:“可有看到那宮女的模樣?”
青禾看了看主子,雲子晴搖了搖頭,“當時天已經接近昏暗,那個宮女一直低著頭沒有抬起來過。”
這樣一來,還是沒有線索了,雲子晴還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這樣,不過太醫說無礙就好,什麼深花的花粉,她再也不要去御花園或者有花的地方!
為了反映她的情緒,左側的身子忽地一痛,剛被轉移了注意力又被疼痛拉了回來。
“可是很痛?”納蘭蘭兒看到她剛才的神情詢問著。
雲子晴這個模樣,看著讓人害怕,哪怕納蘭蘭兒經過這些年的磨練讓她變得堅強,可是這種讓人受刺激的場景還是讓她有些受不住。
若說她是怎麼克服的,那就是與雲子晴對視,將注意力都放在雲子晴的眼睛上,在她眼裡就還是原來的雲子晴。
聽著納蘭蘭兒關切的語氣,雲子晴將身子轉過身去,讓青禾和青葉一眾人脊背發僵,在貴妃娘娘這樣問話的時候,背過身去是極大的不禮貌以及藐視,會被處罰的!
突然看到她這樣,納蘭蘭兒也微微皺起了眉頭,似乎不明白雲子晴這等行為是為何。婉兒和採蓮也覺得這個雲答應有些添堵,娘娘好心關心她,她竟然背過身去。
就在她轉過身的一瞬間,所有人的想法都是異曲同工的。
而云子晴卻道:“娘娘息怒,子晴這個樣子真的不好見人,娘娘看多了定然不好。”
所以偶爾還是要聽一下別人的解釋,像這種情況下不聽解釋就會誤會,納蘭蘭兒聽了雲子晴的話後,之前的那一絲不快消散。
“難為你受罪還替本宮著想,這件事不是這麼簡單的,想起什麼可疑的事就找本宮彙報,若揪出後宮這種心思狠辣的人,皇上也一定不會容許!”
納蘭蘭兒說著臉色的神情有些嚴肅,全然不知自己散發出來的威懾,讓她們的錯愕。
在她們這些宮女的眼中,納蘭蘭兒一向溫和有加,從未發過脾氣,偶爾宮女做錯了事都是和顏悅色的原諒,只有婉兒姐姐才會兇一些,今日初次看娘娘發威,竟是那麼的讓人不敢動氣。
雲子晴想回頭看看納蘭蘭兒,可是礙於自己臉上的東西,知道回頭一定會讓貴妃娘娘難受,遂一直忍著道:“娘娘別生氣,子晴這不是沒事嗎?夜已經深了,娘娘回宮歇著吧?天寒風大,娘娘要是出了點什麼事,子晴可是承受不住啊。”
婉兒也感覺來的時候已經夠長,是該時候回去,便上前在納蘭蘭兒旁邊耳語。
這一驚一乍的納蘭蘭兒也有些乏了。“等會溫太醫會派人送藥過來,你們要好好的侍候你家主子,子晴明日本宮再來看你。”
雲子晴等到納蘭蘭兒走到前邊的時候,才跪下來朝她行禮。納蘭蘭兒回頭,只能看到雲子晴的頭頂,嘆了口氣,便抬腳離開了這個小宮殿。
“恭送貴妃娘娘。”大小宮女青禾青葉送納納蘭蘭兒在門口,看著她出門後跪地行禮道,不遠處的兩個太監早已跪下在地。
納蘭蘭兒經過他們的身邊,隨意的看了下跪著的兩個奴才,什麼都沒說,在婉兒和採蓮的催促下離開了。
納蘭蘭兒只求子晴能安好,曾經的她無憂無慮九成九的在雲子晴身上找到了影子,也許是迫於對自己命運的無奈,她需要她能保全雲子晴的命運,這樣也算是一種慰藉。
而這種慰藉沒有任何人知道,也沒有讓雲子晴能安好,從雲子晴在花園裡遇到納蘭蘭兒的那一刻起,就開始了重蹈納蘭蘭兒的步伐。
從一個天真懵懂的小姑娘最終變成有計謀的女人。
親眼看著貴妃娘娘離開後,雲子晴笑眯眯的。可是因為身上很痛,齜牙咧嘴的笑很是嚇人。
青禾和青葉心裡也鬆緩了一口氣,太醫說小主沒有大礙就好,有著當今後宮最大最受寵的貴妃娘娘照看,自己的主子怎麼都比那些個秀女強,好日子還在後頭,只要小主不出事。
這樣想著,青禾在宮中時間較長,總感覺別人受寵是靠皇上,自家小主怎麼是靠妃子呢?難道小主是娘娘的親戚?這個問題身為宮女她是萬萬不敢打聽,只能爛在肚子裡。
沒過過久,太醫院就派了人送藥過來,青禾聽見動靜後開門,滿懷感激的向送藥的醫女道謝,這才小心的將藥拿進裡間,而醫女則將溫太醫交代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給青禾,這藥怎麼煎,一天多少次等等。
青禾記得仔細,進屋的時候一字不落的複述給雲子晴聽,雲子晴哪有什麼好精力去努力記,全是隨便一聽的應和著,就接過藥期盼喝了藥之後就能停止這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