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頜首:“娘娘說的極是。”
一驚一怒,皇太后常年養尊處優,身子不太好乏的快,沒等安公公回來稟告就歇下了。
再說安公公一個人去了一趟冷宮敲門,那尖細的嗓音著實沒把先皇貴妃嚇一跳。
夜已經深了,任先皇貴妃度過了早些年獨孤害怕,深夜來這麼一嗓子也是不敢開門。誰有權位的時候沒有做過那麼幾件虧心事?
安公公叫了兩聲,發覺也許先皇貴妃已經歇下這樣喊無用的,伸手推了推門,發現鎖緊了。有些光禿禿的眉頭一皺,隱入了黑暗。先皇貴妃躺在被窩裡,聽不見那種聲音傳來才心安了些,安慰自己也許是貓叫罷了。
剛調理好心緒想睡下,又驚覺有腳步聲傳來。這一驚一乍的涼絲絲的夜風也吹不散先皇貴妃的冷汗。
這會她還沒來及轉身,不遠處就站了一個人影,任由外面的月光將安公公的身影拉長到她的被褥上。這一看差點啊了一聲,激發最初的本能,想喊來人啊……
幸好安公公及時出聲道:“先皇貴妃別怕,老奴是皇太后身邊安公公。”
提醒之下,先皇貴妃粗略回想這聲音好像是有些熟悉。再仔細藉著月光一看,終於將那憋著的口氣撥出來。
“安公公……您?”像似想起什麼,先皇貴妃身子剛緩和又緊繃起來。這安公公一直在皇太后身邊侍候著,三更半夜的來這冷宮,難道……納蘭嫣然來這裡的事情那麼快就被發現了!
安公公默默的將蠟燭點著,燭光晃動,印的安公公的影子時長時寬,他將燈籠罩上,燭光穩定,便轉身看著已經站在床邊的先皇貴妃。
也多虧這個先皇貴妃空有頭階生前不得寵,父親當年在朝中有些地位,保了一條小命。不過這日子也過得實屬寒酸,難為她還能冷靜的活著。
這裝瘋的事,皇太后老人家也是睜隻眼閉隻眼,如今她父親已經下馬,若非這幾年皇太后吃經唸佛,不想沾血腥,這會眼前這位也只怕是一杯黃土罷了。
先皇貴妃被安公公這般看著,心裡發慌,這皇太后的手段,她自然也是知曉的。不過聽說自從先皇去世之後,皇太后就吃齋唸佛。想必應該不會做什麼?奈何的是太后想做什麼她也逃不開,對皇太后來說,掐死她就跟掐死一隻螞蟻一樣。
安公公不開口,如今她身份不必以往,家人勢必也已經將她遺棄。便低聲道:“安公公,皇太后找妾看是有事吩咐?”
聞言,安公公點了點頭,也算是有點腦子的。開口道明來意:“先皇貴妃也知曉剛才納蘭貴妃來找你何事吧?”
先皇貴妃噗通跪倒在地:“妾不敢答應,望安公公明瞭。”
安公公虛假的上前托起她笑道:“先皇貴妃這是何意?你是主子老奴是奴才,怎能行此大禮?既然沒答應就好,皇太后的意思是,過個一兩天,讓皇貴妃好好的指認納蘭蘭兒,將今晚她找你的事情原封不動的說出去,那麼皇太后自然是記得你的。”
剛說之前,先皇貴妃就腹誹,說什麼主子奴才,若他還當她是主子便不會筆直的站著說話等著她行禮!
再說了現在自己是什麼地位?估計連個得寵的宮女都敢落井下石,何況眼前這個皇太后的跟前人。
聽曉了安公公話裡意思,先皇貴妃有些驚喜之餘又有些害怕。有皇太后當靠山,自然比納蘭嫣然來的穩妥。怕就怕皇太后心狠手辣不把她當個人看待。
不管心裡怎麼想,面子上還是要做的,就差喜極而泣的神態,青黑的眼睛佈滿驚喜。“真的嗎?皇太后記得妾就好,安公公回稟太后娘娘,妾會識做的。”
這種反應,安公公已在意料之中,面上笑著告辭,內心已將她摒棄的到千里之外。
待看著安公公消失在視線的時候,先皇貴妃不著急吹滅蠟燭,而是走到外間的門邊。
受夠了這種日子,原本好好的平靜就這樣被打破。每個人都想拿她當槍使,沒有什麼價值的人在宮中就跟雜草一樣,可以踩你一腳,也可以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