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勝刀法很一般。”忘情搖了搖頭,顯然,她只是覺得方傑的這些目標似乎並未如他所說的那般“高遠”。
“我現在連一般的都不會啊……”方傑暗自苦笑,面上卻一本正經地道:“人這一生,就是追求低階目標到高階目標的一生,每一個目標,就是一個鴻溝,超越它,跨越它,才會讓我們這一生,活得更有價值……百勝刀法,是一個終點,也是一個新的起點,而我,現在只想把那個終點變成起點,重新站在起跑線上……”
說了這一大通,其實就是想弄到百勝刀法而已,不過,忘情不這麼認為:“儘管這個起點低了一點,但方大哥的心態很是令小女子欽佩,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走一趟,取把令牌取來給你,正好也可以陪方大哥體驗一下站在起跑線上的感覺……”
“這都能忽悠得過去?”方傑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點頭道:“好,我們先去昆明城,然後一起去五華山裡的那個廟裡的那個尼姑。”儘管可以直接說去找陳圓圓,但方傑知道,對方似乎就好這一口,不這麼說反而落入了下乘。
接下來,方傑再沒什麼廢話,不過就算想廢話,油盡燈枯的他也不樂意了,他還是第一次覺得遊戲玩得這麼累,這是以前在郭府裡呆了一年半都沒有過的感覺。
可忘情卻相反,非常希望方傑能多說兩句,點撥點撥她的境界,所以在半路上,時不時地找方傑問東問西,希望能套出幾句有哲理的話來,最後方傑無奈,只好回了一句:“我們大部份的生命,都浪費在了文字語言的捉摸上,生活如此,交際如此……其實,最簡單的話語,才是有哲理的,比如……我餓了。”
“我這裡有乾糧。”忘情連忙掏出了十幾塊乾糧,捧在手心,遞向方傑,眼神中透露著一股純真和無邪。
看到對方如此施為,方傑心中忽然沒來由地對其產生了一絲同情,想到自己不斷地忽悠對方,利用對方,實在太不人道了,確切的說,是方傑良心發現,覺得對方要比自己可憐得多。
“我……那謝謝了。”方傑本想說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可看到對方那雙眼睛後,又難以拒絕,因為那雙眼睛裡竟然沒有參雜任何絲毫感情,正是因為如此,才顯得無邪和純真,也正是這個原因,才會讓方傑起了惻隱之心。
越是這般想著,方傑越是眼眶微微有些發紅,他並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但這兩天給他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多,面對唐家姐弟起碼還能笑上兩句,可面對忘情,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總之很無語,但偏偏這種人,竟然卻擁有常人早已失去的純真,不帶一點雜質的純真。
正是這種純真,讓一直處在功力心態,做什麼事情都要考慮得失,要算計一番的方傑,感到無比的慚愧。
這和麵對太陽時又有些不太一樣,太陽是屬於那種大大咧咧,對誰都真心誠意,幻想著整個世界都是那麼的美好,而忘情,則是相反,肯定是受到了什麼刺激,然後認為整個世界都是那麼地骯髒,走到了極致之後,乾脆忘記,忘掉一切,不論是美好的,還是骯髒的,全部通通忘掉。
在方傑看來,這兩種人都走入了極端,這個世界,在太陽眼裡似是天下無賊,都是好人,在忘情眼中是凡事必有詐,乾脆忘掉……其實,面對一個殘酷、真實的世界,凡事必有詐者會死,天下無賊者會死,殊途同歸,問題只在死的早晚而已,忘情就是典型,估計心早已死了。
方傑對這兩種人都很不感冒,不是他瞧不起,而是他根本做不到,畢竟,人,總是要生活下去的,現實如此,遊戲也是如此。
“你在想什麼?”忘情見方傑拿著乾糧半天又不啃,不由得問了一句,不過更有可能的是,潛意識裡想套方傑再說幾句神經質的話,以便滋潤一下自己那空蕩蕩的神經。
方傑眨了眨眼睛,讓自己的淚腺不至於分泌出某些液體,認真看了忘情一眼後,嘆道:“我現在忽然覺得,活著一天,就是有福氣,就該珍惜,當我哭泣我沒有鞋子穿的時候,卻發現有人竟然沒有腳……”
方傑敢發誓,他這這次說的話絕對是由衷而發,意思絕對是表示對忘情和唐家姐弟的深切同情。
然而,忘情卻不這麼想,愣了愣後,幽幽一嘆:“餓了,就吃吧,若是不夠,我再去給你買些回來。”
“呃?我這樣子看上去像是連肚子都填不飽的人嗎?”方傑無語了,徹底無語了,當著忘情的面狠狠地啃了口乾糧,扭頭便走。
忘情不明所以,只好跟了上去,剛走了幾步,忽然傳音入密給方傑道:“有人跟蹤我們!”
“嗯?”方傑頓了頓身形,一邊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繼續向前走著,一邊低聲問道:“跟了多久了?”
“成都城就跟上了。”
“雖然有點神經,警覺性倒是挺正常的……”方傑下意識地看了忘情一眼,似乎想繼續測試一下對方的智商,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做?”
忘情回答地倒是很乾脆,只是說了跟沒說一樣:“遇事不惹,惹事不怕!”
“我倒!”方傑翻了個白眼,心想這人還真是現學現賣,不過……這話也沒說錯,因為他也是這麼想的。
萊塢
【快速查詢本站請百度搜尋: 三聯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