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纓蠟黃皺巴的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隨後便從袖中抽出一根烏黑無光的鐵尺形狀兵器,長度恰好一尺,銅錢般厚,無鋒。
慕容青沒有像厲紅蘿那樣抱手負立,而是拔出腰間佩刀,隨手將刀鞘解下扔到擂臺下面,單手執刀而立,但是那懶散的表情動作卻也顯得並不是太看重自己的對手。
慕容青斜眼望向衛纓,笑道:“我也讓你三招,你先來!”
衛纓卻沒有妄動,只是望著慕容青手中的刀,陰冷的三角眼中閃爍著令人解讀不透的光芒。
齊安也注意到了這把刀,看起來樣式很普通,就是軍隊中所用的制式戰刀,這樣的刀齊安也有一把,是誅殺李留仙所得的朝庭封賞之一,除了材質不錯以外,似乎也沒有別的優點。
比起齊安的那一把,慕容青手中之刀看起來破舊很多,似乎已經使用了很多年,刀刃不夠鋒利,其上佈滿了許多細小且不規則的缺口,刀身上隱現鏽跡,保養得並不細緻。
對於一個武者的隨身武器來說,這顯然不正常,尤其是像慕容青這樣的高手,作戰武器相當之重要,想當初齊安就因為使用了兩柄劣質的割草鐮刀,結果被樊索一斧就劈成四截,差點被開膛破肚。
所以越是厲害的武者,對武器的要求也就越高,因為在他們心目中的對手會更強,刀不夠利,或是材質不夠堅韌,都有可能會影響到戰鬥的勝負。而慕容青敢用這種保養狀況並不良好,甚至可以說是老舊的鈍刀,顯然已經不在乎武器的好壞。
這並不是說武器好壞對慕容青沒有影響,而很可能是他已經超越了對平凡武器的依賴,即使是一根木棍,在他手中也能發揮出不弱於利刃的威力。
換句話說,慕容青很可能已經達到了人即是刀、刀便是人的境界。手中不管是寶刀還是鈍刀,已經沒有多少差別。
衛纓顯然已經看穿了這一點,眉頭微微皺起,表情更加陰沉。儘管他覺得自己完全有實力與慕容青一戰,可對方只是隨隨便便的站在那裡,戰刀自然而然的垂下,便能散發出一股沖天的氣勢,似乎全身上下渾無破綻。
實際上衛纓有著足夠的自信能夠獲得勝利,慕容青的氣勢並沒有嚇住他,他也僅僅是多看了對方手中的戰刀幾眼,便嚮慕容青一步一步的走去。
衛纓走得不緊不慢,好似閒庭漫步一般,而慕容青就保持著他那慵懶的姿勢,笑吟吟的望著衛纓向他走來。
當衛纓行至慕容青跟前一步開外,腳步停下,慢悠悠的舉起手中的鐵尺,輕飄飄的揮下。
衛纓離慕容青至少相距半丈,兩尺長的手臂加上一尺長的鐵尺,總共才三尺的攻擊範圍,離著慕容青的身體還差著一截距離,明顯打不到慕容青身上,慕容青完全可以不必理會。
可慕容青卻知道,若是自己不動,鐵尺肯定會擊中自己,因為衛纓不是瘸子,他有手,也有腳,我若一動不動,他的腳肯定會動。所以,慕容青反手將刀撩上,迎向衛纓的鐵尺。
鐺的一聲巨響,兩道身影同時被震開,一人往後只退了一步,而另一人卻噔噔噔的連續退出七八步,直至舞臺邊緣才止住身形。
觀戰臺上一片譁然,因為結果竟然跟所有人想像的都不一樣,只退一步的是名聲不顯的衛纓,而狼狽退出七八步的,卻是奪冠呼聲極高的地榜頂級高手慕容青。
此時的慕容青再也沒有半點慵懶閒散的姿態,兩隻眼睛精光四射,如刀刃一般鋒銳的盯著衛纓,表情無比慎重的吐出了三個字:“凝氣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