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要他們命的叛軍,一邊是伸手要錢的朝廷,這道選擇題很好做。
現在的博弈,無非是各方需要付出多少代價,又可以獲得多少收益的問題。
“那些商人最是狡猾,早早就把財產轉移了出去。
就算現在人是回來了,可他們攜帶的現銀並不多。
即便是抄家滅門,恐怕也榨不出多少油水。
此時殺雞儆猴,沒準人都被嚇跑了!”
舞陽侯皺著眉頭說道。
抄家就能解決問題,他根本不會猶豫,早就下令幹了。
事先沒有充分準備,直接上門抄家,很難有多少收穫。
永寧帝之前查抄閹黨,就是最好的例子。抓捕的人不少,查獲出來的贓款卻不多。
如果不是政治正確,單純進行反腐的話,僅憑查抄出來的財貨,都沒法給人家定罪。
理論上來說,靠嚴刑拷打,大機率能夠把這些隱藏的財富搜刮出來。
可他們的身份是朝廷命官,不是光腳創業的叛軍,做事必須遵守規矩。
“侯爺,無論他們怎麼轉移財富,錢只要在大虞的土地上,就能夠找出來。
兩廣地區的商賈為躲避戰火,逃往了福建、浙江等地,這是公開的秘密。
安巡撫真要肯下狠手,完全可以派兵去這些地方,把那些不給他面子的商人給請回來。
朝廷有意開放海禁的訊息,流傳了這麼長時間,估摸著那些海商早就被嚇壞了。
此時改變計劃,出售出海許可證,只要限定數量,估摸著他們也能接受。
為了壟斷的暴利,付出些許金錢,想來問題應該不大。
對付其他幾大商幫,也可以依葫蘆畫瓢,採取類似的方式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真正麻煩的是加徵田稅。
看似是向土地的主人徵收,可地方官不願意得罪士紳,朝廷加徵的稅款,很有可能被他們轉嫁到僱戶、自耕農、甚至中小地主身上。
等到平定了白蓮教叛亂,不知道有多少自耕農家庭會破產。三省境內的土地兼併,很有可能進入到一個新的高度。
長此以往下去,早晚會出大問題。”
李牧隨即解釋道。
坦率的說,現在的籌款方式,不是他想要的。
加徵攤派錢糧,頂多臨時籌集一筆資金。對朝廷眼下的財政困局來說,純粹治標不治本。
可是沒有辦法,改革實在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