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話,當即點出了問題的本質。
舞陽侯提出開放海禁,就是為了徵稅搞錢,而不是要推動改革。
大虞朝目前的局面,也不適合搞大的變動。
如果能夠在其他地方搞到錢,那麼說服舞陽侯放棄計劃,並不是一件難事。
“族長,道理是沒錯。
可朝廷現在沒錢,要兩廣福建三省自籌軍費。
哪怕是叛亂爆發前的稅款,都填不上這個坑,何況是現在這種時候!”
包雲濤一臉苦澀的說道。
同歷代封建王朝一樣,大虞朝傳承到現在,民間財富已經空前的集中。
七成的財富掌握在士紳集團手中,兩成掌握在勳貴皇親手中,最後的一成才在普羅大眾手中。
白蓮教叛亂還在繼續,此時加大對民間的搜刮,存在著隨時翻車的風險。
何況兩廣剛被叛軍搜刮了一遍,現在根本沒有多少油水可榨。
光福建一省的民眾,就算把骨頭榨乾,也填不上這個坑。
舞陽侯本身就是勳貴皇親中一員,不可能背叛自身的階級。
當然,就算能夠背叛階級,也沒有用。
福建一省的勳貴皇親,同樣拿不出拿出這筆錢來。
手中擁有大量現銀的,只有依附於士紳集團的商人。
現在舞陽侯要籌款,海商、鹽商、布商、糧商、茶商……都是出錢的大戶。
因為海商主要集中在廣東、福建一帶,自然會被重點關注。
“你說的不錯,這個坑確實不好填。
只是白蓮教叛軍猖獗,一旦讓他們做大,那就是在掘儒教的根。
官軍的平叛軍費,肯定是要想法子籌集的,不過這筆錢不能由我們來出。
安排人去鼓動一下各地計程車子,現在到了他們該出頭的時候了。
記得做得隱晦點兒,安排一些替罪羊頂在前面。
等到事情鬧大了,我們再和衙門溝通,想辦法把攤派轉嫁出去。”
老者淡定的回答道。
白蓮教叛軍觸及了士紳集團的核心利益,雙方沒有任何緩和的可能。
在鎮壓叛亂的問題上,大虞士紳立場是統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