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巡撫張思翰極力保持克制,李牧還是敏銳的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惡意。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之前的忽悠穿了幫。讓這位廣西巡撫意識到,廣西的土地並沒有他之前看到的那麼貧瘠。
想要反悔,又擔心翻臉之後,發生不可預測之事。
且不說李牧在朝中勢力,光現在手中的兵力,都令他這位巡撫坐立難安。
偏偏現在是戰爭時期,重建廣西諸衛是大勢所趨,他不僅無法阻止李牧擴張軍事力量,還要全力幫李牧擴軍。
如此憋屈,心中難免生出怨恨。
在剛剛的送行儀式上,張思翰說出來的話,其實就有離間兩人關係的意思。
可惜他沒有預料到,李牧對首功並不沒有那麼上心,景逸風對他丟擲的誘餌,同樣缺乏興趣。
兩人的仕途,現在基本上走到了階段性頂峰。
短期內再想要進步,除非是開疆擴土的大功,直接獲得朝廷封爵,不然就只能慢慢熬資歷。
等到十幾二十年後,朝中左右都督退了下來,他們才有機會補位上去,成為勳貴集團利益代言人。
如此漫長的等待週期,中間的變數實在是太多。
景李兩家領頭人都是有兒子的,如果在這期間,他們的下一代成長起來,才是名正言順的家族繼承人。
只要表現出令人信服的能力,在宗法制度下,李牧和景逸風根本沒有上位的機會。
別說主動參與競爭,哪怕沒有競爭對手,家族要推他上位,李牧也會主動拒絕。
京師固然繁華,但繁華的背後,同樣充斥著刀光劍影。
廣西確實偏僻了點兒,可正是因為地方偏僻,才能夠遠離朝堂上的紛爭。
說句不客氣的話,在這裡擁兵自重。
就算遭到了彈劾,皇帝都要懷疑彈劾的人,同他是否有私仇。
在固有的認知中,嶺南就是瘴氣瀰漫的鬼地方。流放嶺南相當於丟了半條命,死亡率比和平年代的遼東都高。
官員們有機會,都忙著尋求外調。想要養活大軍都難,更別說擁兵自重。
“李指揮使,你在擔心景總兵此行?”
一旁的賈博開口詢問道。
孤軍深入敵後,本身就充滿了大凶險。如果李牧這個策劃者都沒有底氣,那麼麻煩就大了。
在平叛問題上,幾人的立場是一致的,都想盡快平息白蓮教叛亂。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