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在於現在的大虞,本身就財政空虛。
除了被忽悠缺了的中二少年,其他人都不認為他們的政治理念,具備可操作性。
包括尹左二人自己,經過這些年的沉寂之後,也知道自己的政治口號,有多麼的離譜。
不過作為清流領袖,也不能打自己的臉。
年輕時代吹出去的牛皮,現在收不回來,那就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吹下去。
人性是複雜的,明知道他們的政治理念,不具備可行性,還是有很多人喜歡聽。
士紳們贊助經費,也不是奢望他們的政治理念全部實現,只要隨便實現其中一條,那就能收回投資。
作為當事人,尹左二人早就沒了退路。
要麼放棄此前的理念,淪為士林笑話;要麼一條道走到黑,繼續充當清流領袖。
只要能夠手握大權,一切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左兄的意思是倒閹?”
尹智銘若有所思的說道。
除了宣揚政治理念外,清流集團實質性的政治行動,就是倒閹。
從朝堂到地方,大家對扳倒閹黨,都充滿了興趣。
彷彿只要幹掉了閹黨,天下就會大治,從此進入儒家的大同社會。
對尹左二人來說,想要介入朝中事務,最合適的選擇就是扳倒閹黨。
不僅在清流派系中政治正確,喪失了皇權支援的閹黨,也是最大的軟柿子。
朝堂上的八位顧命大臣,就數左光恩身上的問題最多。替天元帝背了無數的鍋,在士紳中早就臭了大街。
罪名隨便扣就對了,大家根本不關心真假。反正所有壞事,都是閹黨乾的準沒錯。
“尹兄,何必明知故問。
除了倒閹之外,我們還有更好的藉口北上麼?”
左鴻江的話音落地,兩人皆露出了笑容。
打著倒閹的旗號進京,從地方到朝堂,都不會缺乏支持者。
……
太和殿。
高坐龍椅之上,看著群臣爭吵不休,姬昭順很是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