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入住這些人的私宅,明顯是違規操作。
如果是熟悉律法的文官,肯定不會接受這種授人以柄的安排。
“好,就這麼安排!
聽說鹽商富甲天下,我們正好見識一下。”
舞陽侯還沒開口,人群就有人開始起鬨。
為了報復前面在船上的遭遇,當場不給主官面子,也就這群紈絝子弟乾的出來。
估摸是真把自己當成了副指揮使。
正副指揮使只差半品,些許小事,舞陽侯也奈何不了他們。
“就這麼辦吧!”
舞陽侯面不改色的說道。
犯不著和傻子置氣,內心深處已經忍不住盤算,該怎麼賣掉這群坑貨隊友。
跟著人群進入揚州城,李牧率領的南城千戶所一行人,被安置在一名屠姓鹽商家中。
典型的江南水鄉園林,哪怕區域性有所損毀,也能一眼看出裝修的奢華。
最引人注意的是正堂一字排開的八間屋子,在大虞朝這可是公侯親王府邸的規制。
逾制的地方不光是正堂布局,頭頂的黃色琉璃瓦,裝飾上的奇珍異獸,通通的都不是商人能用的。
難怪錦衣衛、東廠在證據不足的情況,就敢直接動手抓人。
光這一條逾制,就能讓屠姓鹽商人頭落地。
逾制的情況既然出現,那就不會是個例。
住宅只是冰山一角,平日裡的衣食住行,估摸著也沒少違規。
鹽商的膽大包天,李牧算是領教到了。
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破綻,朝廷要收拾他們,還真不需要準備證據。
……
“千戶大人,揚州府送來請帖,邀請您去秦淮河上參加接風宴。”
收到這個訊息,李牧嘴角微微一笑。
本以為今天碼頭上的不愉快會面,揚州府不會再安排接風宴。
沒想到這些官員的臉皮,比他預想中還要厚。
“蘭師爺,你覺得揚州府這是想幹什麼?”
一方地界,有一方的規矩。
秦淮河上的風情,李牧也想去體驗一下,但終歸還是理智佔據上風。
京營的兵馬還在路上磨磨蹭蹭,五城兵馬司就先一步南下,怎麼看他都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