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的客氣,眼睛卻早就投向了別處。以實際行動表示,他對李牧這個千戶不在乎。
“賜教不敢當!
只是想問公公一句,您是想要把事情壓下來,還是準備搞得人盡皆知,讓所有人都知道謠言是從您轄區流傳出去的?”
李牧特意加重了“謠言”的語氣。
宦官內部同樣存在競爭,能夠從一眾宦官中脫穎而出,自然不是政治小白。
被李牧點破之後,麥慶虎立即意識到自己幹了一件蠢事。
本來謠言就滿天飛,再大張旗鼓的抓人,那就更藏不住了。
在官場上混,不一定要自己乾的多麼優秀,但一定不能比同僚表現的差。
事情鬧大之後,皇帝不可能追究所有人的責任。
誰的轄區鬧的最歡,誰就最有可能被抓典型,淪為背鍋俠,為這次事件負責。
“李大人的意思是?”
麥慶虎試探性的問道。
“公公何必明知故問,五城兵馬司、順天府、東廠、錦衣衛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事情鬧大了,肯定需要有人承擔責任。
南城太平無事,那麼板子就不會打到你我身上。”
李牧開門見山的說道。
捂蓋子,這是官場傳統技能。只要能夠捂得住,就沒人願意往上報。
京師情況特殊,多個衙門權力重疊,想要把事情壓下來,必須要大家一起合作才行。
“李大人,此事怕有些難度。
作為陛下的鷹犬,我們可不敢欺君!”
東廠這種特務機關和五城兵馬司不一樣,內部越級打小報告,那是常有的事情。
何況還有錦衣衛那個競爭對手存在,萬一他努力捂蓋子,被對面轉手給賣了,那可就苦逼了。
“公公說笑了,我們皆是忠君之人,怎麼可能欺君。
今天發生的事,自然要如實上報。
我們及時採取措施,把影響壓了下來,肯定也要寫進去。
想來順天府和錦衣衛的同僚們,也和我們一樣,不會在這個問題上欺瞞陛下!”
春秋筆法的妙用就在這裡,明明是同一件事情,只是記錄方式不一樣,表達的意思就截然不同。
這種事情完全不怕查,南城這邊確實沒有造成惡劣政治影響。居住的都是社會底層,平常根本接觸不到朝中大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