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雙回到婆家,婆婆始終冷眼相待,不過這終究比動不動就來一扇耳光來得強。數日之後,這對小夫妻被安排入住巨大城。新房子家徒四壁。林雙跟李堅說:“你現在是一家之主,是否該安排一下傢俱電器之類的?”被斷了零花錢來源的李堅,滿口稱是。
時日往前推進,小兩口之家依舊空空如也。
還好每晚回到家,林雙都能吃上一碗熱騰騰的麵條,一對不善打理生活的小夫妻的二人世界,表面上不失溫馨,各自端著一個大碗,坐在客廳內唯一的一張沙發上,吃著不到半碗的麵條,如同老夫老妻,彼此無話。
至少現在李堅無微不至的的關心及呵護,不會再導致母親和老婆同時落水的難題,至少這還是個如果不太計較還能勉強將就過下去的家。既然是家就該佈置佈置,林雙一件又一件地訂購了廚具、電視機、電腦、各種櫃子等等。那房子終於生出家的感覺。
李堅不以為然地享受著這一切,家雖好,卻由於太年輕而難以割捨家以外稱兄道弟的豬朋狗友,難以割捨唯一能安放躁動靈魂的燈紅酒綠。
林雙對自己的事情有更多的熱忱,與其說接受,不如說完全可以忽視不回家的人。
一個月後的某一天,李堅第一次發現生活會有這樣的難題,那就是身無分文。
“你有錢嗎?我沒錢加油了。”李堅問林雙,那語氣跟之前問自己的父親同樣心安理得。
“你覺得一個大男人可以這樣混一世嗎?”林雙毫不客氣。“一堆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肆無忌憚地玩味著低階趣味的聲色世界。你覺得這樣的男人能被稱之為男人嗎?尤其是一個已畢業卻向學生妹問要錢的男人?”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李堅問。
“我倒是對你沒有多少期待,難道你沒看出你的父親在考驗你?需要你斷奶蛻變成人。”林雙說。“你該去工作了。”
是該去工作了!李堅口袋裡揣著從嬌妻那裡問來的零花錢,終於踏上求職之路。
壟斷企業宇宙能源公司牛市分公司技術部,柳豔經理親自對新人進行面試。
柳豔經理人如其名,腰肢婀娜多姿,恰如風中搖曳的春柳,成熟冷峻的嬌容,如玫瑰般妖豔。
李堅坐在偌大辦公桌的背後,得見其人,心底不禁驚歎成熟女性特有的風韻。他藉助混跡夜場習得的經驗,即時施展魅力攻勢,畢竟無所顧忌,求職意向早已讓步於心底躁動的言情劇場景。
“我想,不管哪位男人能做你的手下,估計都會動力無限,激情四射!”李堅說。
“什麼?”柳豔略一蹙眉。
“我說的是工作的動力和年輕人不滅的激情。”李堅說。“你的魅力恰好是這一切的源泉。”
“沒有哪位新人敢這樣跟我說話,你是不是在調戲?。”柳豔蹙眉的表情越發冷豔。“你知道我一個人就可以把你否掉嗎?”
“否掉之後可以和你一起出去吹吹風嗎?”李堅說。“你的堅決和強勢,使我感到溫暖。”
“什麼?”柳豔深深注視眼前這位帥氣而稚嫩,卻又如此玩世不恭的小子。
“我開著敞篷跑車,讓風吹起你的長髮,偶爾側臉,看看風中你偶爾也會現出微笑的臉。”李堅毫不忌諱地描述他所能想象的場景。“在濱海沙灘,我跪地,身穿比基尼的你,便是我的女王。”
女王二字觸動了高冷柳經理在公司高層習慣了低聲下氣的心,她就是女王,在充斥著爾虞我詐的職場裡,日漸形成的冰冷堅殼下,女性和母性的生澀及慈愛情懷,被迅速入侵及攪動。道貌岸然的職場男性,此刻意外不敵初出茅廬的大學畢業生。
柳豔側頭掠動長髮,露出白皙的側臉,巨大的七彩圓圈耳墜與瓜子臉彼此映襯,格外惹眼。
“開車可是不能分心的哦!”
“你這麼說我不得不評估你的美麗風險。”
“你可知道公司上上下下,追我的人不計其數?”
“我進門就能感覺到,你的一笑一顰殺傷力巨大,所過之處屌絲男士必定死傷一片。”
“你去把門關上。”待門被輕輕關上,柳豔輕輕說。“輕佻自大的小子,不知你哪來的膽量,但是你確實很意外地被本女王錄用了。”
“恭候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