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拳,段一不得不出擊。
小小的擂臺,唯一能將拼得你死我活的打鬥合法化。
段一放開了拳腳,以皮肉之苦激發消沉內心一絲絲暢快。
他亂了套路的拳腳,打亂了整個擂臺。裁判恐慌地逃竄下臺,卻堅持努力打手勢,吹響失去意義的哨聲。三位端坐的評委不動聲色。
第一個上臺卻堅持到最後,這是何等絕頂高手!
沒有先例,也絕不允許例外,亂了套路的打鬥於武術界不算什麼,亂套的冠軍必定是武術界的奇恥大辱。
“這簡直是在鬥雞。”評委臺後的社長側目對邊上的副社長說。
“那是一隻打了雞血的公雞。”林雙說。這話惹得社長再三側目,確認她的表情。她的表情並無愛慕之色,也無鄙夷之意。
裁判匍匐爬上擂臺,正欲舉起段一血肉模糊的手——
“且慢。”是敬愛的功夫社長。
要宣佈擂主無效?
“我上。”社長說。
段一已無心戀戰,十幾位人物的車輪戰已令他疲憊不堪。
“社長是不是姓李?”段一問道。
“李堅上,李堅上,李堅上——”臺下被混亂場面寵壞的看客吼叫起來。
社長李堅一米八幾的軀幹略顯艱難地爬上擂臺。裁判再次竄下臺,不待回頭已吹響哨子。
看客一片譁然。
我們敬愛的社長手抱著躬低的頭,像一頭瘋掉的公牛,往段一的下身頂進。
本已亂掉的套路不敵徹底消失的套路。段一被重重頂向臺邊護索,並重重地回彈。二人雙雙倒地。
任由哨聲如何凌亂,李堅魁梧的軀幹緊緊地鉗抱住動彈不得的段一。
段一肘部反覆擊打李堅的熊背,直至徹底無力。李堅的鉗抱紋絲不動。
“本屆散打擂臺賽太暴力。”評委臺後體育系美女主任評價道。
“武術本身就是暴力美學。當美學消失就僅存暴力了。”林雙說。
“人倒是蠻清秀,打起架來真拼命。”美女主任搖搖頭。“擂主的獎品是什麼?”
“儲存散打人像一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