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大臣忍不住拍案而起,大聲反駁。不過,立刻就被王叔楚大行厲聲喝止了。
“什麼叫素無大過?你眼瞎嗎!他行事荒唐,已經非止一日。整個龍城的人誰不知道?只不過是礙於大王和王后的威嚴,才加以容忍罷了。哼!今日你們如果敢為了一己私慾,強行維護與他,便是趙國的罪人。老夫與你們勢不兩立,不死不休!”
這位站起來想為楚江眠說話的大夫,被他威勢所逼,不敢再多說什麼,退後了幾步,忍氣吞聲坐在那裡。其他人看到楚大行倚老賣老的強橫模樣,不想與他在這種場合下爭執,只得悄聲低語,想要想辦法化解面臨的危機。
而那幾個站在子仲背後的貴族們,自然爭先恐後地站出來發表自己的意見,一致同意王叔和上大夫的共同提議。而受他們影響的一大部分王廷官員們,也或是積極或是不得已的表示了擁護。
片刻之間的功夫,他們這邊的勢力大漲,已經明顯處於優勢。楚大行得意的對子仲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再去逼問一遍國相費義的意見,無論怎麼說,這個影響
力巨大的人是繞不過去的。如果他識時務,順應了他們這些人的意思。那麼等到徹底清除了王后和楚江眠的勢力之後,自然會給他一個體面的收場。而如果他繼續執迷不悟,還想維護楚江眠的話,那就不用客氣了。首當其衝,必先除之!
“國相大人,現在就等你的一句話了!怎麼樣,當著眾人的面表個態吧?”
子仲果然走了過來,語氣雖然平靜,但其中所隱藏的鋒芒,卻誰也聽的出來。
費義強忍著內心的翻滾,轉過身來。如果不是為了成全那個年輕人所制定的計劃,他又何須忍受如此的逼迫羞辱呢?在這一刻,他很想拔刀而起,把這些逼宮的亂臣賊子一個一個都砍殺乾淨,方才算不負趙王楚烈對他數十年的恩意!然而,他卻不能這麼做。如果註定要忍辱負重,他只期盼時間不要那麼長。否則,他這顆悲傷蒼老的心,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撐那麼久呢!
“唉!大王逝去,我早已心如死灰,雖然身體在這裡,不過一具行屍走肉罷了。從現在開始,你們愛怎麼辦就怎麼辦吧……軍政大事與我無關矣!我只願守在這座大殿裡,好好回憶一下與大王的那些舊年時光。等到他入土之日,我也就跟著去了!”
費義一邊喃喃的說著,一邊步履蹣跚的往大殿門口走去。等走到那高高的臺階之上後,便盤膝而坐,背對著眾人不說一句話了。冷風吹過,背影蕭瑟。再也看不到一絲往日威風的殘影。
“老傢伙已經廢了,不用再管他。我們自行其事就是!”
王叔楚大行低語了一句。四周之人大喜過望。既然費義都灰心喪氣撒手不管了,那麼事情就好辦的多了。先把手中的權力奪過來,再去集合趙國民眾的力量,共同抵禦外患也不遲。
“這不太像是他的性格啊!費義怎麼能這麼輕易就……?”
上大夫子仲終究考慮的比別人多些,他的心中疑竇大生。然而,包括楚大行在內的所有人卻都不以為然。很明顯,獨立支撐大局的費義早就心力交瘁,而在趙王死後,他終於再也難以支援。尤其是又受到楚江眠的當眾羞辱,恐怕已經徹底失望。看到己方陣營眾人意見一致,子仲也只得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慮。
“那麼,現在我們可以擁立大公子涼生為王位繼承人了吧?”
以子仲為首的幾個上層貴族們,圍攏過來,目光中充滿了希望。毫無疑問,根本就沒有什麼其他背後勢力的涼生公子,一旦被他們擁立為王,那麼他們這些貴族階層,就成為了他最大的依靠。未來權力的誘惑,真是讓人有些迫不及待呀!
卻不料,王叔楚大行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們和公子涼生一眼,然後招了招手,一直在他身後的那個年輕人,邁步向前,終於神態從容的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呵呵!其實……他才是我們選定的王位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