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這把劍給你!”
老季卻沒有回頭,他只順手接過來。嘴裡依然帶著玩笑的意味說道。
“小王爺,上次你的那把寶劍在老季手中被損害的不成樣子。如果這把再給你毀了,那你可不要……咦?這把劍……?”
老季忽然住嘴。因為他低頭之間,終於看清楚接在手中的這把劍模樣。即便是他這樣的人,忽然感覺到這把劍的重量和藏在劍鞘中的凌厲氣勢,也不由得愕然而驚。
“呃,這就是今天周天子賜的那把劍了。匆忙之間,我也沒來得及細看,誰知道是什麼劍啊!老季,現在就交給你,去看看前面有什麼魑魅魍魎吧。”
月光之下,被所有人都稱呼作“老季”的駝背車伕,忽然神色間有些異樣。他握劍的手似乎都在微微的顫抖,慢慢的拔出半截劍身來。果然,那上面鐫刻的兩個大字熟悉無比,證實了他猜想的沒有錯!
“干將……哈哈哈!果然是它。沒想到這把劍,最終落到了小王爺手裡。”
“什麼?干將,好像有些耳熟啊……先不要管那麼多了。這把劍現在就是你的,應該不會再損壞了吧?”
“小王爺你就放心吧!有了這把劍在手中,不要說是普通的世間兵器,就任他妖魔鬼怪也沒有什麼好怕的。惹得老季耍酒瘋起來,便是這條洛河水,也得給我們讓路……嘿嘿!”
楚江眠摸了摸額頭,看著他咧開的一嘴黃板牙,有些後悔剛才讓老季喝酒了。這老頭兒哪兒都好,就是喝了酒之後喜歡吹牛逼呀!少年離城則好奇的看著這略顯瘋癲朝河邊走去的背影,伸手從背後拔出了劍。如果真的有敵人襲擊,他當然不會袖手旁觀只讓這車伕去抵擋。不過,老季喝酒的豪爽,倒時讓他有幾份喜歡。
而就在他們說這幾句話的功夫,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卻已經等不及了。風過之處,蘆葦盪開,寒芒驟然出現。
南宮且早就看到賓士而來的馬車,也做好了發動突襲的準備。只不過,他沒有想到對方異常警覺,竟然在那麼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而且看樣子,似乎是已經察覺了什麼。眼看要上鉤的魚兒如果就此跑掉,那豈不是又白忙活了一場?
南宮且心中惱怒,他不準備再繼續等下去。既然早晚是一場拼殺,那就此發動吧!因此,當看到那個駝背車伕跳下馬車朝著這邊的方向走過來時,他瞄準了那個身影,毫不猶豫就扣動了板機。幾乎與此同時,得到他指令的其他幾人,也一起發射出了扣好的弩箭。五六把長弩,第一輪將近二十支弩箭,疾如閃電,剎那之間就鎖定了對面的那個人。這大殺器本來就是為他準備的,既然自己主動過來找死,那就正好給他個痛快的吧!
手中的三支弩箭射出去之後,南宮且沒有來得及再扣弦,就在第一時間命令埋伏的甲士全部出擊!他可不希望打草驚蛇,已經成了驚弓之鳥的楚江眠再趁機逃跑了。至於那個很厲害的車伕,在他眼裡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在魏王子的認知中,這世間沒有人能夠逃的過這樣的致命一擊,除非他是大羅神仙,不死金身!
老季不是神仙,他更不是金剛不壞。他只是肉體凡胎的普通人,更是一個大隱於王侯之門的孤獨苦行者。然而,當一把絕世名劍被他握在手中的時候,他就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金水灘,洛河渡口,今夜將會註定見識到,一把名劍的光芒被徹底地激發之後,到底是如何的璀璨奪目。
一片破空之聲中,疾風撲面而來,已經走到距離蘆葦蕩不過十幾丈之外的老季身子一頓,眼中早已看到那些奪命的鋒芒帶著死亡氣息把他籠罩其中。
夜色裡,他臉上露出淡淡的笑。隨手就拔出了那把劍。剎那之間,所有人眼前好像有一道閃電掠過。沒有人看清楚這一瞬間發生了什麼。耳邊爭鳴聲響中,似流螢亂飛。那一片飛來的長弩在這一劍的巨大氣勢摧折下,竟然寸寸折斷,紛紛墜地!
“好劍!想不到蒙塵這麼多年,依然是這般犀利無比。”
一劍光華落盡的老季,喃喃低語了一聲,好像是在對一個相識多年的老朋友說話。劍身的餘光映照在他臉上,神色間似乎飽含著無比的懷念。
“他竟然……這麼厲害啊!”
第一次親眼見到老季出手的慕容離城,幾乎是興奮的大喊了這一聲。天生神力的少年雖然也曾經見識過許多厲害人物,但像剛才這一劍的威力,讓他已經是欽佩不已。
“呃,這不奇怪啊。老季嘛,當然很厲害了……不過,剛才的這些箭倒是有些來頭,殺傷力不容小覷。呵呵!我應該知道是誰在這裡搗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