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鄭七先用刀去戳了一下倒在地上的獵豹,發現它已經沒有了氣息,這才放心。又連忙上下檢視楚江眠的身體情況,唯恐他受傷。
剛才他匆匆一眼之間,已經看清楚獵豹的死因。有一隻羽箭從它的眼睛射進去,直接自正面貫穿了頭顱。卻沒想到,自家這位箭法不濟的王子,在緊急關頭竟然有這麼迅捷的反應,而且準頭勁力都是剛剛好……如果不是他一直看著楚江眠成長多年,知道他一直文不成、武不就,幾乎就要認為這是一位絕頂高手的手段了。
對於勇士來說,在手中有武器的情況下,用刀劍長槍殺一隻獵豹甚至殺虎都不難,鄭七雙刀出手,自問也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辦到。可是,像這樣幾乎是在面對面的情況下,一箭正中要害,致使猛獸沒有絲毫的掙扎餘地,頃刻之間斃命,那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無論是準頭拿捏、勁力到處、心理素質和判斷程度,都必須一絲一毫不能出差錯。否則的話,短短距離,倉促之間,施展不出威力的弓箭,根本就對猛獸造不成傷害。即便是射中了它,那接下來也很可能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在安慰妹妹的楚江眠笑著對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受傷,不必擔心。鄭七又瞅了那隻色彩斑斕的獵豹一眼,情不自禁大聲讚歎著說道。
“王子,你射出的這支箭,一下子就把這隻豹子殺的死死的,太厲害了。真是吉人自有天助啊!”
“巧合、巧合!純粹是巧合……我的箭法其實也沒有那麼厲害了,不過殺一隻大貓,卻還綽綽有餘。哈哈!”
恢復鎮定的楚江眠顯得有些得意。被他惹得破涕為笑的江雪兒,卻忽然抬頭看著他的臉,吐了吐舌頭說道。
“可是,江眠哥哥,那剛才人家想要那些好看的羽毛,你為什麼射了那麼多箭也沒有射中呢?嘻嘻。”
“呃,那個嘛……不過是本王子有好生之德,放它一馬罷了!雪兒,咱們不要那野雞毛了,你既然喜歡新鮮的顏色,這隻獵豹的皮毛倒也不錯,一會兒讓鄭七給你剝下來,帶回去做個圍脖怎麼樣?”
“咦……我才不要呢!雪兒只喜歡溫柔可愛的東西,這些兇猛的野獸,如果帶在身邊會做噩夢的呢!”
“好吧!那雪兒等著,我再給你尋喜歡的,這麼大的中嶽山,我們有的是時間,不愁找不到。”
他們兄妹在這邊說著,鄭七把獵豹拖到一邊,準備處理一下待會兒帶回去。老季仔細看了幾眼,垂下眼皮,什麼話也沒有說,倚在樹下坐著繼續喝他的酒。只是,他的目光中卻閃過幾絲驚奇和意味深長的笑意。
雪兒不敢去看那野獸死去的猙獰樣子,她把頭轉向一邊時,似乎發現了什麼,嘴裡驚喜的“咦”了一聲。隨即抓住楚江眠的胳膊,大聲指著那邊叫道。
“江眠哥哥!你快看……那是什麼?”
楚江眠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時,也不由得一愣。距離幾十丈之外的樹下草叢中,有一隻動物臥在那裡,透過樹葉縫隙的陽光照在它身上,全身泛出潔白,似乎帶著一種無形的光芒般。察覺到被發現了蹤跡,它掙扎著想要起來時,卻一個趔趄又栽倒在地上。很顯然,它受傷了。
目光被吸引的雪兒早已經拉著楚江眠的手,想要靠近看個清楚。鄭七連忙持刀跟在身邊,唯恐再發生什麼意外。等到走的近些,楚江眠眼睛一亮,他看的明白,原來那是一隻白色的馴鹿。
“啊!好漂亮。江眠哥哥,這是鹿嗎?可它為什麼是白色的?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哎!”
“不錯。它是一隻鹿……應該就是剛才被獵豹追逐的那隻。至於為什麼是白色,這個問題很複雜,說了你也不會明白呢。”
看著妹妹歡呼雀躍的樣子,楚江眠無奈的揉了揉額頭。看來不管什麼時候,女孩子對這些毛茸茸東西的喜歡,好像並沒有什麼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