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淳于鮮諸人顯然不會這麼認為。在他們看來,楚江眠雖然努力保持王者風度,卻明顯已經中毒,他這麼做的目的,只是在裝腔作勢罷了。要知道,侍甲、侍乙這等高手的用毒手段,可謂是高深莫測。如果想要人死,頃刻而斃。如果想要活擒,那麼等到藥物發作後,中毒者便會肺腑若焚,痛苦不堪。而且,全身會在很短的時間內陷入無力狀態中。任憑你是天大的英雄,在這樣霸道的藥物控制下,除了束手被擒,也無能為力!
毫不客氣的說,現在的楚江眠已經成為坫板上的魚肉,可任意宰割了!在這種情形下,他還要提條件和要求?倒是勾起了淳于鮮等人的好奇心。
“趙王,何至於此呢?這裡並沒有人說要殺你啊!南漢王前來赴宴,不過是在敘舊之餘,想要和趙王你好好算算當年的那筆賬而已。唉!說起來,當年趙國在大江上燒殺了兩萬多漢軍,那都是些活生生的人命啊!趙王手段如此殘暴,不要說那些悲慘死去的將士了,就連老夫聽說之後,都為之數日不食,悲嘆了許久呢……!”
淳于鮮一邊裝模作樣的說著,雖然說的是憐憫之事,語氣中的刺謔意思卻誰都聽得出來。楚江眠掃了他一眼,充滿鄙視。而陸棄聽著這些雲山霧罩,顯然等得似乎有些不耐煩。他嘿嘿冷笑一聲,看著楚江眠道。
“淳于公所說,都是舊怨,可以暫且不提。那麼,趙王在臨死前……呃,是在宴會結束前。嘿嘿嘿!你還有什麼條件,不妨說出來嘛!”
陸棄的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他看楚江眠的眼神,和看一隻喪家之犬沒有什麼兩樣。事到如今,不管是怎樣的結局,這個曾經十分囂張的傢伙,都已經難以逃脫被控制的命運。也許,今夜之後,他想做一個普通人也難了!
“我會留在這裡,如你們所願!讓他們兩個走吧,不許任何人阻攔。”
楚江眠話一出口,令所有人都大感意外。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在這生死攸關的緊急關頭,他首先顧及的竟然是兩個隨從的安危。這世間百年以來的諸侯王族數不勝數,可是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一位諸侯王甘以自身為質,而讓保護他的隨從離開這樣的事。
“大王!白夜不走……!”
“大王!謝鳴人甘願效死於前……若有人想來冒犯,須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
因為激憤而滿臉通紅的這兩個人,幾乎不約而同地從胸膛中吼出了這一句。金鉤利刃,熱血翻湧。如果今夜註定要死,他們願意為眼前的這個人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哈哈哈!楚江眠,這卻由不得你了。你已經泥胎淋雨,自身難保,還是好好考慮考慮你的將來吧!”
陸棄冷眉橫目,眼中邪氣陡生。他一揮手,身後的鐵甲武士應聲上前,就要擒趙王。卻不料,那邊身邊金光耀眼,怒喝聲中,一刀雙鉤發威,血花四濺,已經連殺數人!
“近前一步者,死!”
白夜在左,謝鳴人在右,手中兵刃見血之後,他們都是同樣的心思。今夜即便血流成河,寸骨節斷,也要保護著楚江眠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