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仲看了看楚江眠,見對方點頭,他心下明白,因為彼此利害相關,對齊國人卻不必有所隱瞞。
“蘭陵君放寬心好了。按照大王的軍事部署,趙軍將士屢戰屢勝,雖然胡騎又數次增兵,但卻一直沒有佔到什麼便宜。如果一切順利不出意外的話,下一次軍報再來的時候,應該就是大捷的訊息了……呵呵!”
子仲臉上露出自豪的神色。數十年來,不管是誰,在對待與胡騎作戰這件事情上,都從來是同仇敵愾,任何勝利都與有榮焉!
就連蘭陵君聽到這樣的訊息,也感覺到心底有些振奮起來。齊國雖然遠在東海,因為地理位置的關係,胡人的騎兵很少能夠威脅到他們。但身為齊國貴族的他,卻和其他諸侯國的民眾一樣,都是同樣的炎黃血脈。對於那些經常遭受北方外族侵襲的中原族人,心中一直充滿了同情。
“這可真是太好了!趙王殿下,就讓我以這杯酒,提前預祝趙軍克敵制勝,大破胡騎,揚我炎黃華胄赫赫威武吧!”
這一杯酒,楚江眠自然是不能拒絕。他舉起來一飲而盡,十分豪爽。子仲說的一點兒都沒有錯,雁翎關外,經過兩個多月的數次激戰之後,在李穆將軍和慕容離城的協同作戰之下,他們終於完成了對胡騎入侵軍隊的戰略部署。下午時分剛剛收到的軍報,正是從雁翎關送來的。趙軍與胡騎決戰的時刻即將到來,他對此充滿了必勝的信心!
“胡騎其實並沒有什麼可怕的。這麼多年以來,他們之所以如此猖獗,不間斷的來禍害中原民眾,歸根結底,還是在於盲目應戰,並沒有找到對付他們的最好辦法。他們就像草原上的餓狼一樣,為了找到足夠的食物生存和繁衍後代,不惜用他們的生命來劫掠。對付這樣的族群,只有比他們更狠更絕,才能讓其膽怯馴服……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方略,現在欠缺的只是時間罷了。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徹底驅逐這些草原上的狼群,易如反掌爾!”
年輕的趙王以掌擊案,聲音慷慨。不管是為了天下民眾的長治久安,還是為了完成先王的遺志,他都必須把戰勝胡人作為第一個目標。這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更是他肩負的歷史使命。受到他情緒的感染,子仲和蘭陵君也一起撫掌讚歎,共同舉杯,以壯其聲色。
偷偷躲在屏風後傾聽良久的女子,忽然感覺到心中有些莫名的悸動。她從縫隙里正好可以看到不遠處那張年輕英俊的面孔,在這一刻,有一個念頭升起來。
“傳說燕趙多悲歌,男兒盡是慷慨赴死之士。能夠做他們的王者,並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為眾人所信服……他應該就是真正的英雄了吧?那麼,自己到底還應不應該挫挫他的銳氣呢?”
楚江眠自然猜不到,距離他幾丈之外,正有一個躲在暗處偷看的女子在打她的小算盤兒。略一沉吟,他看了看蘭陵君,終於還是決定把在不久之前剛剛升起心中的一個擔憂說了出來。
“蘭陵君,不知道最近幾天可曾收到來自齊國的訊息?”
心中十分舒暢的蘭陵君並沒有意識到什麼,以為這只是楚江眠的隨口一問,便微笑著回答道。
“齊國諜報系統雖然比不上趙國的千機閣,但訊息傳遞還是十分迅捷的。不知道趙王想知道哪方面的事呢?”
“齊國的邊境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嗎?呃,我的意思是說,有沒有發生戰爭什麼的?”
蘭陵君愣住了。他不明白楚江眠為什麼會忽然這麼問。齊國已經好幾年沒有發生過戰爭了。最近更是風平浪靜,並沒有什麼異常啊!
“在下愚鈍,請趙王明示!”
“雁翎關外的趙軍作戰的時候,在燕國境內發現了一些軍事調動上的異常……。”
楚江眠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有蘭陵君門下客急如星火的自齊國而來。帶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
“什麼!?齊國受到敵人突襲?數日之內被連下三十餘城……兵鋒直指滄海城了?!”
忽聞噩耗的無憂公主推開屏風,已經有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