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那些日子,林嶼牧只是在傍晚之後見到謝寧言,這傢伙就是過來和自己做功課講課的,謝爸爸或者謝媽媽會送晚飯過來,兩個人這樣過著到了週五的晚上。
林長起也是很多天都沒有來看人了,他就來了兩次,一次諷刺自己,一次是帶著孩子要來給林嶼牧做骨髓匹配的,然後就沒有了蹤影,大概自己的母親也和他說了這些了吧,他本來就自私的不打算讓自己的孩子做這樣的犧牲,所以他也不想說什麼不好的話,愛來不來。
已經是到了週五的日子了,謝寧言這回倒是沒有忙著寫作業,而是和他玩起遊戲來。
天天學習,也應該學會放鬆放鬆的嘛,一天學習到晚又有什麼意思呢?
林嶼牧的心情還算是比較好的,他聽說明天就要做手術了,所以挺好的。
知道給自己換骨髓的人是那個同母異父的妹妹,他還是有些可憐自己那個妹妹的,也才上初中的孩子,小小的,就要給他這樣一個根本不配存在的人換骨髓,但是也佩服自己母親的勇氣,竟然能讓自己的親女兒給自己這樣一個見不得人的兒子換骨髓,要是那家人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麼樣呢,也許她會被說吧。
當年她先嫁了謝澤揚,這是全恩原都知道的事情,還生了一個孩子,後面卻不知道什麼原因,她和謝澤揚離婚,謝澤揚娶回了前妻越曉依,那個孩子卻不知所蹤,而她卻又被嫁給了另一家,生兒育女到如今。
也許他們都找過那個孩子吧,但是找不到,當面她不是孑然一身的回去嗎?孩子根本就沒帶著,世人都說是謝澤揚的孩子,撫養權屬於謝澤揚,但是這麼多年,謝澤揚和越曉依身邊只有謝寧言一個孩子,從來都沒有見過和衛雨歡的孩子,所以謝澤揚這些年一直揹負罵名,說把自己的另一個孩子送人了。
這個鍋還是林長起的,要是當初林長起答應把林嶼牧給謝澤揚和越曉依,林嶼牧斷然不會知道這些事情,要是知道最多也是知道原來自己的母親是衛雨歡而不是越曉依,越曉依算自己的後媽啥的? 結果林長起這個人? 弄得整個事情一塌糊塗? 到現在還有一幫人正在找那個孩子,大家都不相信當年那個謝寧勳死了,但是也沒有人知道當年那個謝寧勳其實就是現在的林嶼牧。
謝寧勳這個名字是謝澤揚起的,林嶼牧這個名字是林長起起的? 但是他戶口本上? 身份證上,都是林嶼牧? 從來都不是謝寧勳,而他不在謝澤揚的戶口本上,也不在林長起的戶口本上? 他戶口本只有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 還是挺可憐的。
沒人愛的孩子,現在也要努力的活下去,不管是怎樣。
“我明天要做手術了,骨髓找到了? 我覺得我要活過來了。”林嶼牧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他其實想了很多很多? 這才說了這句話。
謝寧言這才知道這個事情,他本來還想著明天該做點什麼的好呢,沒想到他明天要做手術。
“那我祝你手術順利? 祝你以後依然活蹦亂跳的,好不好?”
“那自然是好啊,我要活過來,回去繼續上課了,咱們高考場上比拼吧。”
“萬一幸運被分配一個考場考試,那可就好玩了,我們學校的理科都是六中那邊,文科都去三中,你們學校我記得理科也在六中,不過文科在我們學校,也不知道等我們高開那一年是不是還是這個樣子。、
——對了,你學理科吧,不會學文科是不是,我看你也不像學文科的樣子,我決定了要學理科,我老媽說隨我,我喜歡什麼學什麼,不過要我最差也考恩大。
——我可不要考恩大,家門口的大學,你說我小學是恩大的附小,中學恩大的附中,大學要是整個恩大,我直接崩潰得了,恩大離我家那未免也太近了點,使不得,我寧願去江大,去京大,都不去恩大。”
他只是和他說明天做個手術,這個傢伙倒是好,直接自己想到了這麼遠的事情去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嘛,他這病秧子,已經是錯過了第一次月考和其中考試了,就是最快回去也是子有期末考試了。
因為第二次月考也快到了,他已經在醫院住了快兩個月了,剛進來是第一次月考,住了一個月是期中考試,現在快到第二次月考了,他趕不上了,一整個學期怕是隻趕上一個期末考試了,自己才在學校學習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剩下的全都在醫院了,也就這點學習,啥也不是啊。
“得了,恩大也很好,這不是雙一流的大學嗎,你這麼說你媽媽怕就是傷心了,恩大不江大和京大都好不是嗎,你說塗大下來都是一些塗川的大學,然後也就是恩大了,然後是江大,再然後是京大,你有什麼不滿足的,你要考塗大不成?不過你也可以,我看你也很厲害,再不濟可以考塗川理工大學,挺好是,不然是塗陽大學……”
他有點嘮叨的說了很多,謝寧言覺得這個人簡直自己老媽一樣的存在,他不行,不聽不聽,王八唸經吧。
“得了,你也別說了,你想考什麼學校?你覺得自己能上雙一流高校嗎?你這是要對得起你的中考,你全市第一,到時候沒考上雙一流,那就搞笑了。”
“能,穩得很,就算我一個學期上課七七八八的,我回去期末考試也能年級前十,我跟你打賭。”
“嗯,賭注是什麼,沒有我感興趣的賭注,我可不賭。”
“小屁孩,小小年紀學人賭什麼賭?你們兩個要是期末考試都是全年級的前十,寒假我們就去七祁,你們不是一直想去嗎?”謝澤揚的聲音在後面傳來。
七祁?謝寧言眼前一亮。
據說當年,老媽就是在七祁生的他,老媽把那裡當做自己的半個故鄉了,但是這些年自己就一直沒有和老媽去過七祁,周邊都去了,七祁遠了點,就沒去,老媽說沒事去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