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夢見自己登上了金殿,坐上了龍椅,俯瞰眾生,君臨天下。
殿中的群臣們,對他唯唯諾諾,那些反對他的,也一改往日的驕橫和高傲,在他的面前跪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琿微笑著,接受這勝利的喜悅。
這時,張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指著他,放聲的大笑,一臉的不屑表情。
剛剛還對他俯首貼耳的朝臣貴族們,也都跟著一起放聲大笑。
張琿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腳被捆著。
他試圖掙扎起來,可卻一動也動不了。
這個時候,群臣再次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然後他看到父親提著一把寶劍走了過來。
金盔金甲,手持金劍。
張璟站在皇帝的後面盡情的嘲笑著他。
一隻冰涼的手觸碰到他的肩膀,他一下子驚醒了過來,父親的劍,大哥的笑,還有群臣們的嘲笑還在腦中。
這是一個夢。
張琿長嘆了一聲。
那隻手又觸碰他,他下意識的用力掃開。
“滾開!”
手的主人,張琿的愛妾嚇的面色蒼白,失聲驚叫。
張琿轉過身來,才看到那是自己的愛妾,看她那驚惶的樣子,他回過神來,剛才的只是個惡夢,現在又回到了真實的世界裡。
“什麼時候了?”
妾侍見他臉色好看了些,心神稍定,仍帶著點結巴道,“天還沒亮,大王。”
抬頭望向窗戶,果然月影朦朧,室內光線昏暗,只有一點不算明亮的蠟燭在燃燒著。
“天亮就要起程了。”他長嘆一聲。
他已經被皇帝解除了西征元帥的職位,甚至帝國貴族院已經透過了皇帝將他換封到美洲改封美國王的詔令。
美洲,美國王,八百里封地,北美五湖道總督兼新江南省巡撫兼大湖艦隊司令。
一長串的頭銜,卻依然沒掩張琿的失落。
本來他在中東將大有作為,本來他夢想著用十年時間,滅亡阿拉伯,然後以此為大本營經營,希望能夠建立起自己的基業。
可現在夢醒了,一切都沒了。
張琿攏了攏散開的長髮,“到了漢京,你留下吧。”路途遙遠,萬里迢迢,尤其是遠洋航行,誰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情,去要六個月,回來一趟也得三月,這還得是順風順水,否則在海上飄上一年都到不了,也很正常。若遇上大風暴之類的,船毀人亡也不是什麼稀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