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羅撫摸著手裡的三眼銃,眼裡滿是興奮的光芒,好像他摸的不是槍,而是一個絕世的美人。
“這可真是好東西啊,你說,我們能仿造出來嗎?”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手裡的槍,頭也沒回的道。
幾個被叫來的契丹鐵匠,望著那槍也滿是迷醉之色。
那槍他們剛才也都仔細的看過,可是看來看去,也沒明白這槍到底是怎麼個原理。
“回可汗,這槍身好做,可就是那個藥難弄,這藥遇火就著,在槍管裡還能爆炸,很是神奇。”
契丹人打鐵很厲害,他們的族名契丹,本意就是鑌鐵。和突厥人一樣,突厥最早就是鍛奴,是給柔然人打鐵的。
契丹鐵匠看過槍後,覺得仿造三眼銃的槍身不難,畢竟就是三根短鐵管連在一起,中間空的,後面還打了個洞,挺簡單啊。
只不過對於火藥,他們就看不透了。
“唐人稱這為火藥,你難道看不出裡面的成份?”
“好像有硝石、硫磺和木炭幾樣,但這幾樣經過加工,全是粉末,根本猜不出他們的配比啊。”
咄羅不滿的道,“只要能知道這火藥的配料就好,至於配方你們難道就不會自己試?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一百次,總能試出這個正確的配方的。”
鐵匠們無語,不過這也似乎是個辦法,雖然有點笨,可終歸是個辦法,就是時間上,不知道得多久。
雖然只三樣材料,但要找到一個正確的配方,那是非常難的。
“我們回去就試。”
“很好,一面把這槍造出來,一面試火藥配比,真找到了配方,造好了槍,我給你們重賞,賞牛馬千匹,黃金百兩。”
工匠下去,咄羅的兒子摩會不解。
“爹,這火槍我也試了,並不是那麼的厲害。四十步,最遠射程了,而且基本上是找不到準頭的。三十步,能中人。二十五步,能破皮甲,二十步,能破鱗甲,十步,能破唐人的明光甲。”
經過仔細的試射後,摩會越發瞧不起這火槍了。
哪怕能射三次,可射程太短,準度也低。加上還受天氣影響極大,再一個就是裝填時間長,哪怕能提前裝填,可一次也只能射三槍,中間再次裝填時間太長。
相比起來,弓箭就要強的多了。
像摩會這樣的,一次能射完兩三壺箭,普通士兵一場戰鬥射上一壺三十箭也沒問題。
而且弓箭射的遠,受風雨影響也比火槍小。
更不用說,弓箭起碼能射七八十步遠。
咄羅卻不理會兒子的輕視。
“你只看到了火槍的短處,卻看不到他的長處。這種火槍,聲勢驚人啊,而且如果在近距離威力極大,連唐人的明光甲的護心鏡都能射穿。再說,你也看到過他們的齊射,你說,在二三十步的距離內,哪個騎兵能頂的住?再多也不行,那火力連綿不絕,太厲害了。”
“那我們可以在他們的射程外放箭啊。”
“你以為唐軍就沒弓箭?唐軍的弓箭比我們還多,他們每個士兵都有弓箭,不論步騎。可他們有火槍,我們沒有,他們還有重弩,現在又有這火槍,這意味著我們還沒進入我們的射程,唐人的火炮重弩就能打擊到我們。”
“等我們靠近了,他們又能弓箭對射。再近點,他們還有更猛的火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