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汗去世之後,也往往不是由大汗的兒子繼承汗位,而是由一個實力強大的兄弟來繼承汗位。除非大汗的兒子年紀足夠大,實力足夠強。
啟民可汗去世後,汗位傳給了兒子始畢,始畢死後汗位傳給了兄弟處羅,處羅可汗去世後,也沒傳給兒子而是傳給了兄弟頡利。
本來按傳統,頡利認為等他年老臨死的時候,自己或者會把汗位傳給兄長始畢的長子突利小可汗的。
只是突利卻等不及這天。
突利現在還聯合鬱射設,勾結唐人,把他打的狼狽不已。
頡利坐在帳中,看著面前的那面旗幟,那是一面金狼大纛,這是突厥大汗的信物。這面旗幟還是當年隋朝聖人可汗楊堅賜給他父親啟民可汗的大纛。他父親用這面大纛,重新聚攏突厥部眾,在漠南休養生息,最終重新一統東部突厥各部。
後來長兄始畢可汗,繼承了大汗位置,也繼承了這面大纛。在這位有為的兄長手裡,東部突厥實力漸強,重新興盛起來,甚至把隋朝皇帝都差點圍捉。
兄長處羅也曾讓唐朝皇帝稱臣納貢,可到了他的手裡,這面大纛卻已經無光了。
一名附離狼衛跑來報告,說又有幾個酋長帶著他們的部眾逃跑了。
聽到這個訊息,頡利甚至都憤怒不起來了。
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人心散了,想留也留不住。
出了帳,看著惶惶不安的那些僅剩下的部份,頡利心灰意冷。
“大汗,我們繼續向北嗎?”
頡利沉默許久,最後搖頭。
向北?再向北,估計身邊的人都要跑光,到了漠北,如何立足?
“不,我們調頭,向南!”
“向南?”
一群部將驚訝,東面是突利,西面是鬱射設,南面是大唐,往哪走也沒有路走啊。唯剩下向北,去漠北,也許還有點希望。畢竟大汗還有個兒子也是在漠北的。
頡利卻已經斷了去漠北之心,漠北有他兒子不假,但漠北還有始畢的兒子欲谷設,有處羅的兒子拓設,還有更兇惡的鐵勒人。
“執思失力,我要派你為使者,去南邊,去大唐。為我向大唐皇帝送上新年賀禮!”
頡利讓人取來一些魚膠。
“把這魚膠獻給唐皇,希望能讓大唐和我突厥重修舊好。”
執思失力驚訝。
此時出使唐朝,向大唐朝賀,豈不是要降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