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喜得隴南八百里地,喜得張文遠也!”
太極宮,接到唐儉奏報的李淵大喜,撫須對著殿中重臣們大笑道。
“朕要重賞張文遠,重重的賞!”
李淵看著那份簽上了慕容伏允名字的盟書,無比的舒坦啊。一個張文遠,就打的慕容伏允斷手斷腳了。看來吐谷渾也不過如此,之前也完全是趁人之危。
“諸卿,朕欲就勢征討吐谷渾,如何?”
李淵這話一出,宰相尚書們都收起了笑容。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打仗,那是相當嚴肅的事情,必須得有全面的謀劃和準備,不是說要打就能打的。那樣輕易的做出決定,絕不是什麼好事。
之前宰相們都已經達成一致,認為應當攘外必先安內。得一步步來,國家的戰略都已經做出來了,也都在圍繞著這一計劃進行著。現在皇帝突然說要打吐谷渾,那麼一切都可能打亂部署。
宰相們並不喜歡這樣。
“陛下,不可。吐谷渾確實實力一般,可我們所憂者非吐谷渾,而是突厥也。突厥一日未平,吐谷渾就一日未宜輕動。眼下張文遠已經斷吐谷渾一臂,迫吐谷渾求和。這是好事,我們應當順勢接受這和議內容,然後和親互盟。西南安定,朝廷才有精力全面準備對付突厥啊。突厥乃心腹之患,吐谷渾不過疥癬之疾而已,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裴寂堅持反對皇帝這種心血來潮就要臨時改動原定計劃的念頭。
陳叔達等也認為應當見好就收,先和吐谷渾簽署了這和議,讓西南安定。
“請陛下籤署盟約,然後詔令張文遠勿再與吐谷渾交兵!”
李淵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罷,那就如諸卿所請,簽署這議和盟約,然後送公主去青海。”
雖然有些遺憾,但張超的出色表現,依然是這次迫使吐谷渾妥協退讓的最大功臣,尤其是拓邊八百里,這份功績,相當了得。
如此功臣,當然得賞。
“晉張超為武安縣開國公,加張文遠真食封二百戶,通前共五百戶真食邑,每戶皆給七丁上限,晉上柱國,加光祿大夫!”
“張超的奏摺怎麼還沒有到?”李淵看過了唐儉的奏報,看過了羅藝的奏報,但他現在最想看的還是張超親自上的奏報。他非常想知道,張超這一路上是如何率領七千騎就一路南下,最後還聯絡上了白狼等三小國,最後把冶利部打的分崩離兮的。
今年的日子有些苦,又是突厥入侵又是江淮叛亂,還有吐谷渾趁火打劫,梁師都等不肯臣服,老大老二還內鬥的厲害。
如今連宮裡的女人們都參合進去了,一天到晚,就沒有個清靜舒坦的時候。
現在就全指望著張超打吐谷渾人的事情舒坦一下了。
“估計張文遠還未班師。”
“你們說如今隴西事了,朕是否應當把張文遠調回京來?畢竟他是一文官,還是朕的翰林學士,讓他常駐邊關,未免不是優待功臣之法。”
封德彝問皇帝,“陛下欲召張文遠回京,是欲讓其回東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