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這人怎麼也不招呼生意!”栓子不太樂意。
“典當行嘛,就是如此。”張超道,來典當的,都是要抵押換錢,多數是境遇不好,若是一臉笑意的招呼他,這肯定會讓人越發不高興。再說了,典當其實是放債的,放債的那是大爺。
“栓子,把包袱拿來。”
張超以前沒來過當鋪,這當鋪裡的人自然也不認識他,他今天就是要來親自視察下當鋪的情況。
提著包袱,張超當做一個來抵押典當的人。
“貂皮大衣一件,能當多少錢?”張超把一件上好的貂皮大衣放到櫃檯上。
視窗裡的那個老店員把袍子拿進去,抖開,上下打量,仔細的觀察。張超也在打量著這個店員,看的出,這人眼光很精。當鋪裡的這些夥計是最重要的,因為來當的東西各種各樣,估值很重要,要是看走了眼,估錯了價,那當鋪就虧本了。
老夥計看了一會,然後拖長著音喊了起來。
“蟲吃鼠咬,光板沒毛,破皮爛襖一件!”
張超聽著這話,差點笑了。這不是自己教給崔鶯鶯的話嗎,沒想到崔鶯鶯還教給了這些夥計。
那邊栓子一聽不樂意了,蹭的跑到櫃檯前,若不是那櫃檯太高,還有柵欄擋著,說不定他都要去揪這老頭的衣襟了。
“你說什麼蟲吃鼠咬?你眼瞎啊?這可是上等的貂皮,而且還是新的,你哪看到光板沒毛了?這件袍子,買來時可是花了十八貫,剛穿了一次而已!”
老夥計卻坐在櫃檯後面,面色無波。
“你當還是不當?”
“不當。”
張超拉開栓子,笑著對夥計道,“當,可怎麼個當法?”
“活當,當期兩月,當五貫錢,利息八分,兩月後贖當,還本五千,利八百。若到期不贖,則視為死當,不可再贖。”
“我若死當呢?”
“死當,六貫。”
“我要是活當,但到期能不能續當?”
“可以,活當兩月到期,三天之內可以續當,續當兩月,利息加一分。”
栓子在一邊還是十分的不滿,“三郎,咱們這袍子十八貫錢買的呢,這才剛穿了一回,只當五貫,太不划算了。”
張超倒是知道當鋪的折曲規矩的,像這種衣物,就算很新,可一拿進當鋪,都要先折箇舊按原價算七成,然後再按這個七成以四成價出當。
十八貫折七成,就是十二貫六,再折四,正好是五千零四十文錢,當五貫,很標準的折價。
“當了,活當,開票吧!”
夥計做成一單生意,臉上露出笑容。張記當鋪請他們過來,早就言明的,每做成一單生意,他們都有相應的提成。做成的單越多,提成自然也就越多。但同時,若是他們走眼,把假的當真的典當,或者不值錢的當高價,也是要受到處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