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張家溝的老人蹲在張家的大牌坊前,看著那停了一長溜的車隊,一個個老眼放光。
“三郎好面子,好講究。”
“也不能那樣說的,主要還是崔家送妝的排場大啊。這女方都弄這麼大陣仗了,三郎若不也弄大點,這不讓人家挑理嘛,再說了,不弄大點排場,以後怎麼壓的住新婦子啊。”
“就是,人家可是五姓嫡女,有做九卿的舅父呢。”
張超早上的日常練槍也取消了,今天的事情特別多。要招呼來的車伕、佃戶,也招呼著家裡幫廚的人準備酒席。
今天黃昏新娘就要接回來了,客人們更是早上就開始過來。
三天的流水席,起碼得擺三百桌。
幸虧有管家和馬賬房還有老牛以及村正、里正他們都過來幫忙了,要不然,擺這麼大的宴席,沒有點組織能力可不行。
連剛剛婚後沒幾天的老爹和七娘,也是忙上忙下的招呼。
“三郎啊,換上這套新衣,這是娘跟你兩個妹妹替你親手縫製的。”
張超的屋裡,七娘和兩個妹妹抱著一套衣衫進來。
大紅色的圓領袍衫,仿的官服式樣。普通百姓平時是沒有資格穿這種顏色和式樣的衣服的,但結婚成親,朝廷卻允許百姓穿的跟當官的一樣,也允許新婦可以戴鳳冠霞帔。
“你看看合不合身。”
張超接過,拿到裡面去穿上,再出來。
“哇,三郎哥哥今天好俊。”蘭兒大聲的稱讚道。
七娘娘三個的手藝不是不錯的,其實張超在長安有名的成衣店裡面訂製了結婚用的禮服,用料講究,且是老裁縫裁減縫製,絕對的量體裁衣。
可現在看七娘她們縫的這衣服,張超也不好說什麼了。
今天就穿這套了,也並不比尋訂製的差多少,更何況這是當孃的一片心意。張超若是不穿,可就不好了。
尤其七娘還是個後孃,越發的顧忌著她的心裡感受。
換上了黑色幞頭配紅色圓領袍須,張超倒也算是提前體驗了一把五品官服的感覺。紅通通的跟個煮熟的大蝦似的,特別是往人群裡一站,別人都穿灰穿褐穿白,獨你穿個大紅,非常吸睛著目引關注。
絕對的焦點。
“三郎,在哪呢,快出來讓你程叔看看今天新郎官的樣子。”
程咬金大嗓門老遠就傳來,人未到,聲先至。
張超趕緊出來迎接。
院門,程咬金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後面跟著一支車隊,足有十幾輛馬車。
“聽說昨天場面非常大啊,可惜老程我錯過了,真是可惜。今天你迎親,你程叔我可是親自來幫你押陣,你看,我給你弄了十六輛馬車,不錯吧?”
張超點頭,當然不錯,非常不錯,程咬金差不多把程家的車都拉來了,都是好車啊。說來程咬金也挺有錢的,家裡居然有這麼多豪車寶馬。
“叔父是什麼時候到的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