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超又一揮手,同樣一身大紅的馬周過來了。
“傳聞燭下調紅粉,明鏡臺前別作春;
?不須滿面渾妝卻,留著雙眉待畫人。”
“好詩。”
張家這邊無數漢子高呼,其實大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反正三郎有交待,馬賬房一念詩立即叫好。
馬周被大家叫的臉通紅通紅的,昨晚上他想了一晚上,做了一首自覺還不錯的催妝詩,結果早上張超一聽,直接否決了。這讓馬周非常不服氣,我才高八斗,這詩哪差了。
結果張超隨口就來了一首詩,就是他現在唸的這首。聽過之後,馬周啥話也不說了。這詩比自己的那首好上十萬八千倍,他簡直懷疑人生,自己一個讀書人做的詩居然不如一個還俗的和尚?
張超隨口說不是自己所做,只是以前從詩書上看到過的,不記得是誰的詩。對這回答,馬周根本不信,這麼好的詩,又是前人所作,自己豈會不知道?
柯家在馬周的催妝詩念過之後,終於送著柯七娘出來了。
柯家也準備了一輛馬車,同樣裝飾的非常漂亮。
這時老爹便讓老牛趕著馬車調頭,帶頭先走。
而柯山則趕著馬車,載著七娘子在後跟上。
習俗,女方家的婚車由女方家準備。
新婦坐車前往新郎家,女家同樣要送親。柯五帶著張家溝的柯家人一起跟在車後送行,他們要一直送到張家,然後還要在張家吃席,並且過一夜才能回。
此時日暮黃昏,兩家人擁著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的返回張家。
新郎不是騎馬迎親,這讓張超覺得有些遺憾。但這是傳統習俗,也不是張超說改就改的。後人迎親是在早上,可唐人卻在黃昏。
不過結婚總不是那麼容易的。
車馬走到一半。
柯家人又搞事了。
柯五帶著幾十個柯家漢子,跑到了老爹的馬車前面,把路給攔上了。
這也算是風俗,前有催妝,後有障車。
要想過也行,留下買路財。
張超也是早有準備的,直接一揮手,於是程處默、牛見虎、李感、尉遲寶琳四個傢伙,一人從馬車上提下來一個麻袋。
“嘿哈!”
四人提著四個麻袋往柯五等攔路人面前一放,然後開啟袋子,開始撒錢。
都是銅錢,張超準備了六千六百六十六枚銅錢,寓意六六大順。
銅錢撒下,路上一層銅光。
柯五等人笑哈哈的的撿錢,上百人每人都撿了幾十文銅錢,然後心滿意足的讓開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