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自稱已是由稍微疏遠的臣妾變成兒臣,可見她與太后之間的關係並不象他人瞧得那般疏遠。
“當初顧清婉不過十歲,尚不到婚配的年紀,端章便想著找個病秧子先將這皇后位置佔著。待她侄女大了,喬家那病秧子氣數差不多也是盡了,她在讓顧清婉得了這後宮。這其中的種種往事,你可還記得?”太后不過了幾句,便是有些喘,而身邊的錢嬤嬤立即端起茶杯湊到她嘴邊。
皇后此時已是跪到地上,只見她垂著頭道:“母后種種大恩,兒臣自是不敢忘記的。”
太后用手將那茶杯擋了回去,扶著錢嬤嬤的手臂就是站起,臉上帶著薄怒道:“不敢忘記?你便是這般忘記的嗎?謀害子嗣,毒害皇妃,你倒是一次比一次過火。”
“兒臣也是無法的,那緬氣焰日益囂張,皇上又那般偏向著她。”皇后道這裡,竟是無法再下去的。
若這世間最不重視這嫡庶之別的,只怕就是這皇宮呢。權貴人家還不敢明目張膽地寵妾滅妻,因為官場上那些個同僚可是時時盯著你呢。你要敢出軌一步,立即便是一個摺子便告到了皇上那裡。
而這皇宮之中,皇帝想寵誰便是寵誰,又有哪個敢多一句啊。而大衍朝的廢后也不是沒有的,皇后如何能不擔心自身地位不穩。
太后自然也知道皇后所憂慮之事,可是現在出了這般事她也是救不得她的。
“若是尋常事,我倒是能為你擔上幾分,可是這事卻不是我能插得上嘴的。”
太后完便是又閉上了眼睛,竟是不想再理會皇后了。
而作為太后作為皇后心中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豈會輕易放了過去,更何況她手中也不是沒有太后把柄的。
“母后,你可得拉兒臣一把啊,”皇后此時抬頭直勾勾地盯著太后,目光中透著幾分狠毒道:“這萬一兒臣日後了不該的,那就是不應該了。”
太后一聽這話,立即睜開眼睛,也是目光犀利地回看著她。
“我倒不知你是有什麼是不該的,”太后的口吻陰深深地,充滿威脅的味道。
而皇后立即回道:“當年端章皇后正值春秋鼎盛之時,卻落得香消玉損的下場。不知母后可還記得其中細節?”
太后立即震驚地睜大眼睛,隨後又是壓住了面上的表情,只是冷冷道:“你可知這話出去可是滅九族的大罪?你以為你就能攀扯乾淨自己?”
皇后此時只想著保住後位,保住了後位她就能保住章家,所以她也是不怕和太后扯破臉皮的。
“母后,以為您當年都處置乾淨了?卻不知人算不如算,”皇后特意沒有將話滿,但是太后卻是都知道皇后敢這麼,定是手中有了依仗的。
最後,太后有些頹敗道:“你要哀家保你也不是沒法的,不過你得捨棄一樣。”
皇后臉上立即換成欣喜地表情道:“兒臣願意捨棄。”
“宮權,我要你交出全部宮權,退守鳳儀宮,”太后目光堅定地回道。
皇后一時錯愕,她雖知此番自己必是得不到好的,但是要讓她交出全部的宮權她卻是萬般不願的。
“難不成你要等著皇帝親自下旨收回你的彌跡金冊、金寶?”
皇后思慮了一番,最後咬牙道:“臣妾願意交出宮權,還望母后遵守諾言對兒臣施以援手。”
待皇后離開後,一直在旁邊伺候著的錢嬤嬤,著急道:“太后,皇后竟有當年之事的證據,您真打算出手保住她的後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