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痕哽咽著,從來沒有一個人和自己說過這些話,天痕無數次的在生活的面前,想要得到誰的幫助,想要獲得一點點的喜悅,但卻從未有過,這些年來因為家庭生活的重擔,天痕從沒有一天感覺到輕鬆過,或者正如海德拉所說,從來都不曾覺得自己活著。
“喝完好好睡一覺吧,明天有空我教你識字。”
天痕驚愕的看著海德拉,他仰著頭,喝著啤酒,總是看著遠方,在他的身上彷彿看不到任何一絲一毫的困境,自由而豁達,這讓天痕感覺到非常的震驚,這不像是一個已經坐牢18年以上的人該有的樣子。
“海德拉先生,你還剩下11年多就可以出獄了。”
海德拉嗯了一聲。
“放輕鬆點天痕,只要你不想被束縛,那麼這世上就沒有任何的東西可以束縛你,享受眼前的一切即可。”
天痕安心的靠了回去,喝著酒,一陣倦意襲來,他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海德拉滿意的點點頭,他看著這個短短几秒就已經睡著的少年,手裡空掉的酒罐子即將落地,他急忙蹲著走了過去,接住了落下的酒罐子。
豁達而樂觀的面對每一天是海德拉從書中所學到的最有用的方法,不管是任何時代,深處何地,這或許是人類最幸運的姿態。
看著懷裡封皮都已經磨花的書籍,上面燙金的大字也已經褪色了,海德拉回想起這18年以來的一切。
海德拉看過很多的犯罪者,他們從踏入監獄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監獄這個詞彙束縛住了,從未想過自己還活著是多麼的幸運,看著手裡的這本書,是完完整整的世界毀滅者的言論,這本書是很久以前,自己的假釋負責官員,一個叫吉恩的人給自己的,現在那名官員是13科的科長。
海德拉記憶中,只見過吉恩兩次,第一次是伴隨著鮮血的監獄暴動鎮壓,第二次則是很多年前,自己快要發瘋的時候,他來看過自己,那次談話後,海德拉從他的手裡拿到了這本書。
在海德拉的眼中,吉恩像一抹暖風,但有時候又像是一抹寒風,他不太像人類,他的身上海德拉看不到任何的東西,不在陽光底下,也不在黑暗中,而是介於兩者之間,以一名觀察者的身份,看著所有的一切。
這些年來海德拉一直在思考一件事,他看了一眼農業基地更上面的城市,並且已經決定了一件事。
“還有12年,很快了!”
海德拉微微的笑著,他已經決定好了,或者說已經想明白了,城市發展至今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究其原因只有一個,這是一個盲從者居多的時代,如果自己出獄後,城市還是如此的話,海德拉打算給所有盲從者們送上自己的禮物。
一抹陰冷的微笑浮現在了海德拉的臉上,車子緩緩的駛向了遠處。
12點39分
“婉柔大人,你過來了。”
幾名總務科的女性科員看著拎著飯盒的於婉柔,急忙湊了過去,一堆女性科員嘰嘰喳喳的說著關於駱家輝這幾天在總務科的一些事,於婉柔笑嘻嘻的聽著。
“好了你們趕緊去休息,你們總管應該快餓死了。”
於婉柔說著乘坐著電梯上樓了,剛出電梯門,就看到了尹香凜蹲坐在牆根角,一副疲憊的樣子。
“婉柔姐,你過來了。”
於婉柔走了過去。
“香凜,你沒事吧!”
尹香凜嗯了一聲,抿嘴笑著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