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的管理者們,明明知道是誰做的,但卻沒有任何人站出來,之後父子兩在處理完母親的喪事後,被一夥人綁到了一個屋子裡,他們威脅父親不要再亂說了,而後給了父親一筆錢。
冉智還記得,當時回到家的父親,便開始收拾東西,明明很痛苦,明明知道是誰,但即使選擇搬走,父親也依然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反而每天都在教導著自己,做人要誠實,做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
冉智雖然不清楚,每天都活在憤怒和痛苦中,但後來他漸漸的明白的過來,父親是因為自己,父親始終不想讓自己沾染上仇恨,憤怒,始終只是遵循著母親說過的,要把自己培養成一個優秀的人。
最後冉智長大了,也逐漸明白父親的一次次懦弱,一次次的忍耐的背後究竟是什麼,他也明白了懦弱在某些時候,並不失為是一種堅強的表現。
然而命運始終還是在不斷的作祟,冉智失去了父親,而父親在雙腿被截肢的瞬間,就做出了選擇,不想給冉智造成任何的負擔。
在父親死後,接二連三的悲慘再度降臨,冉智唯一喜愛的女孩,卻為了自己,選擇忍受了屈辱。
冉智很清楚那晚自己應該死去的,或者說那晚的冉智早已死去。
在了妻子面對遭遇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惡後,冉智還是選擇了懦弱,就如同很多底層的人一樣,只有懦弱才能夠保護自己,才能夠保護背後所需要揹負的一切。
冉智做到了並且成功了,最後得到了幸福,收穫了自己曾經支付給命運的贖金。
“你是海德拉嗎?我叫冉智。”
冉智微笑著蹲在了海德拉的面前,一瞬間腦袋裡開始轟鳴了起來,周圍的聲音也開始漸消,他感覺得到這個男人也是一個懦弱至極的男人,常年來的監獄生涯恐怕已經把他最後一絲一毫的心智給消失殆盡了。
一雙茫然而空洞至極的雙眼,身體裡已經什麼都不剩下了,他應該早已死掉了,只是一副行屍走肉。
“我想要邀請你一起共進午餐!”
冉智微笑著伸出了一隻手,然而海德拉卻沒有回應,眼神空洞的看著冉智。
冉智沒有打算離開,伸著的手沒有縮回來,他很清楚,如果他不做點什麼的話,這個懦弱的人,和過去的自己一樣懦弱至極的人,會死掉的,在出獄的一瞬間,他會選擇死亡,因為他已經無處可去,已經無路可走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監獄裡的不少人都奇怪的看著院牆角落裡,一直蹲在海德拉身邊的男人,不少人都見過這個男人,是個富商,因為參與了洗黑錢而被抓了進來。
“你在想什麼!”
海德拉終於開口了,聲音顯得乾澀而陰沉。
“你覺得呢!”
四目相對,一時間海德拉的表情微微有了一絲變化,冉智微笑著點點頭,原本伸著的手按在了海德拉的肩頭,另一隻手也放了上去,一時間海德拉瞪大了眼睛,表情開始動容,原本冰冷的猶如寒霜般的面容上,恢復了一些溫度。
冉智眼中透著理解,包容的微笑著,擁抱了海德拉,陽光一點點的照射在了兩人的身後,海德拉怔怔的看著冉智身後的光芒。
“一起吃個午飯吧,海德拉先生!”
一時間海德拉的腦袋不由自主的點了下來,原本有些乾澀的眼眶,溼潤了起來,他感受到了冉智善意的邀請,以及眼神表情上的理解,包括這個讓他冰冷了十多年的身體感受到溫暖的擁抱。
冉智今天很開心,他微笑著仰著頭,在兩個科員怪異的眼神下,張開了雙臂,沐浴在了陽光下。
“兩位,能麻煩你們幫忙弄一頓豐盛的午餐嗎?還有晚餐,我今晚希望能夠和海德拉先生一起共度新年。”
海德拉顫抖著,怔怔的看著眼前其貌不揚個頭也不高的男人,他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理解了自己的人。
過去有不少人勸慰過自己,派瑞斯坦和塔馬伊每天都會熱心的過來找自己,只不過海德拉從未感受過一絲一毫的溫暖,因為兩人同情自己,包括監獄裡過去也有不少同情自己的人。
以及現如今的行事科,給自己開出來的條件,出獄後便直接可以選擇喜歡的科,成為3級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