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進一天天長大,他也逐漸的意識到了,壁壘區內所有的人,都好像城市的垃圾一樣,被隨意的丟棄出來。
時不時可以看到一些城內行事科的人過來,以及那些混入阿拉坦烏拉山脈處的行事科成員,每次張進看到這些人,都覺得憤怒。
張進不明白為什麼,內心深處十分的憎惡,小時候看到的城市內透出來的光是憧憬的,但之後這些光有些礙眼,十分的刺目,每次看到都會感覺到脫離的憤怒。
屠殺的當日,伴隨著火力發電廠的爆炸,一切開始了,張進從未想過會來的那麼突然,曠日持久的轟炸,無數大規模的爆炸呼嘯在耳邊,阿拉坦烏拉山脈附近的人,甚至沒有反擊就已經死去,張進和父母躲進了地下設施裡。
原本想要撤離的,然而撤退出去的人卻發現,他們早已被包圍,行事科的軍隊在不斷的搜尋包圍網,地毯式的屠殺過來。
父親母親弟弟妹妹相繼死去,這場屠殺讓張進失去了一切,只有無盡的恐懼和黑暗,原本以為只要手裡有了槍,便可以反擊,等到行事科過來的時候。
一切都是徒勞的,甚至求饒者也被射殺。
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
張進無時無刻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只可惜沒有答案,或許是出生,或許也不是,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些希望,在阿拉坦烏拉山脈附近的日子,是張進最為開心的時候,看著一塊塊被複蘇過來的土地,種出了作物,周邊的人們都充滿了希望。
張進的耳邊不時的響起陣陣隆隆聲,大量的腳步聲,哭喊聲,以及槍聲,和十多個孩子一起躲藏的地下設施最終被發現了。
“抱歉!保持安靜,什麼都不要說。”
最終地下設施還是被發現了,只不過開啟了設施的一名3科科員,卻對外宣稱,這裡面什麼都沒有。
伴隨著轟隆的巨響,房屋被炸燬,出口被壓住了。
一天,兩天,三天
張進開始在等待著死亡,沒有恨意也沒有悲傷,死亡才是壁壘區之人最後的歸宿。
然而伴隨著一陣轟隆聲,入口被人開啟了,一隻只有著三根手指頭的手,伸了進來。
“還有人活著嗎?”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帶著一絲不甘和悲憤,張進只記得自己當時微微的抬起了手來。
救了他們的男人叫弗萊,是城內一家精神病院的院長,之後他們便被秘密的帶入到了城市裡,張進終於看到了,這個在光芒籠罩下的城市,真的很漂亮。
“院長,我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是選擇放棄掉仇恨好好活下去,還是選擇拿起仇恨,如果你哪天想清楚的話,到弗萊精神病院來。”
張進進入了一家孤兒院,只有這個地方能夠收留他們,而不會被查到,似乎也沒有人願意來管孤兒院的事。
院長是個很和藹的人,對所有的孩子都很好,不斷的有新的孩子被接過來,張進又在這個孤兒院裡度過了一段快樂的時光。
漸漸的張進發現,這個地方,和自己所生活的壁壘區,其實沒什麼不同,一樣的,即使能夠沐浴在陽光下,也無法獲得陽光。
出生決定了一切,這附近的人也是一樣的,快樂的生活總是短暫的,孤兒院倒閉了,孩子們要麼被中層的一些沒有子女的人接走,要麼繼續留下來,張進因為天生模樣還算好看,他幸運的被一對中層的夫婦接走了。
當時孤兒院裡只剩下十多人,臨走的那天,張進希望接走自己的夫婦幫幫其他的人,印象中最深的就是比自己大一些的一個小姑娘,以及一個男孩。
那個小姑娘叫什麼,張進並不知道,只知道她的名字是一個彩色的音符,而男孩總是一副陰沉的樣子,不過他們兩人都不錯,並沒有因為自己來自壁壘區而歧視自己。
張進原本想盡快的賺到一些錢,回去孤兒院裡,幫幫院長和其他人,然而還沒有等張進可以進入學校之前,院長便自殺了,而孤兒院裡的孩子都離開了。
養父母人很不錯,家庭也算富足,但沒有孩子,他們讓張進在家裡很多年後,終於辦理到了合法的手續,張進也有了名字,有了新的身份,開始上學。
那些年裡張進時不時會回去孤兒院看看,也會打聽下,只不過都沒有那些孩子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