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彩曾經問過院長,要不要把他們埋了,但院長常常說,雖然陽光很微弱,但這裡是山上,陽光可以到達,想要讓那些長眠在溝壑裡的孩子曬曬太陽。
院長最常常和孩子們說的便是隻要長大了,有力氣了就可以活下去,只要還沐浴在陽光底下,就可以活下去。
只不過院長經營的工廠最終倒閉了,音彩還記得那時候院長還在思考著對策,她幾次看到院長從外面回來,空手而歸,愁眉苦臉,但回來後院長又開心的笑了起來。
孩子越來越少,一些孩子運氣好,被其他的福利機構接收,一些長得漂亮點的孩子,被人收養,最後剩下的孩子們越來越少,而那些天生就瘦弱,以及伴有疾病的孩子,最後都無一例外死在了這裡。
院長還是每天在外面奔走著。
“你要去哪?艾倫。”
音彩永遠記得那天,留下來的孩子每天都在飢餓和病痛的折磨中,由16歲的艾倫和14歲的音彩兩人一起照顧。
然而在孤兒院裡還有九個孩子的時候,艾倫選擇了離開。
“跟我走音彩,我們兩的話應該可以活下去的。”
“你不是說你是父親,而我是母親嗎,對於他們來說!”
艾倫沒有任何的猶豫,離開了孤兒院,而音彩沒有追,她很清楚,如果她離開的話,剩下的孩子們會死的。
最終院長回來了,這一次他帶著絕望的表情回到了這裡,不再擁有笑容,院長勸音彩也離開。
這些年來音彩想得最多的便是自己最後還是離開了,如果當時不離開,她或許也會死在這裡,在離開了一段時間後,她賺到了一些錢,想要回來,這個能夠稱之為家的地方,只不過現實卻是殘酷的。
咔擦
音彩一步跨入了眼前的建築物大門,抬起頭恍惚間她彷彿回到了15歲的時候,在橫樑上至今還掛著已經腐朽的繩結,院長自殺了。
一陣腳步聲傳來
“音彩!”
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音彩瞪大了眼睛,但沒有轉過頭去,她有些疑惑,轉過身去微微的笑著,身後的男人穿著普通,白色的T恤,黑色牛仔褲,臉上帶著笑容,只不過面容略顯蒼白,五官端正,留著短髮。
只不過音彩似乎在確認著什麼,眼前的男人她好像在哪裡見過,男人衝著音彩笑了笑,緩步的接近,從兜裡掏出了一把鑰匙,頓時間音彩便瞪大了眼睛。
“你是.......艾倫!”
男人點點頭,把這把造型獨特鏽跡斑斑的鑰匙放在了音彩的手裡,鑰匙的兩側都有著不少不規則的鋸齒,鑰匙柄上有著一個梅花的紋路。
音彩還在盯著眼前的男人,她並沒有馬上就相信,雖然這個男人的輪廓看起來的確很熟悉,自稱艾倫的男人走過了音彩的身邊。
“跟我來。”
音彩拿著手裡的鑰匙,有些遲疑了起來,但還是快步跟了過去,建築物的大廳裡一切都非常的雜亂,堆放著不少的廢棄物。
艾倫帶著音彩一直走到了樓梯處,樓梯上去一段距離後就分左右兩側,艾倫在中間的樓梯處停了下來,而後伸手按在樓梯處,把積累的灰塵清掃開,很快露出了一個金屬小片,他扣開後露出了一個鎖孔。
音彩有些驚訝的看著艾倫,這個鑰匙孔的位置的確只有自己和艾倫知道,下面是一個比較大的地堡,只不過早已廢棄,裡面什麼都沒有。
“想要下去看看嗎!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回來了。”
音彩走過去直接把鑰匙插在了鎖孔上,轉動後,伴隨著一陣清脆的咔嗒聲,鎖孔兩側的樓梯噠噠噠的朝下塌去,露出了一個入口,一股黴味傳了出來。
艾倫沒有說什麼拿出了手機,開啟了照明功能,一個下去的樓梯,下面空蕩蕩的,艾倫直接下去了,音彩怔怔的看著這個背影,記憶中艾倫經常會這樣,在無人的時候,到下面去,這裡的地堡就好像只有她和艾倫知道的秘密基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