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6點整
血紅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座城市,位於菲比斯度假酒店莊園的西北角樹海旁的湖泊上,一片血紅。
音彩從床上爬了起來,咧著嘴按著左肩處,一股股藥味彌散在空氣中,她全身上下一絲不掛,不少地方已經開始淤青,臉頰上也有不少地方刺痛起來。
“下手還真狠!”
音彩按著左側肩頭處,劇烈的痛感讓她十分難受,窗外的湖面上,紅色正在一點點褪去,金色的湖面上波光粼粼。
一時間音彩有些愣神,昨晚確實是她輸了,今天一早究竟菲比斯家會如何,她沒有去想,在記憶中,她這些年裡見過太多因為經營不善或者其他的風險問題而倒閉掉的個人小店或者企業。
絕望是會產生連鎖的,音彩曾經在某個小型建築公司做過半年,老闆人不錯,只是工資一直都是拖欠著的,整個公司從上到下都在等著辛苦了半年的錢,只可惜最後公司倒閉了,憤怒的人們衝到了老闆的家裡,討要工錢,然而老闆已經不知所蹤,家裡的房屋也早已出售。
行事科雖然表示會調查,但事情最後卻不了了之了,音彩生來便是那種只能吃飽就行的型別,雖然有些不甘,但她沒有選擇和其他人一樣去鬧騰,因為老闆對自己有恩,而那些鬧事者被逮捕了。
事情過去了幾個月,欠債被追回了,有人通知音彩過去,然而過去後音彩卻震驚了,老闆在當時便變賣了一切值錢的東西,透過黑市給自己買了一份高額的意外保險,之後老闆便死了,保險金額都根據遺囑還給了所有人。
音彩看著老闆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兒把錢給自己的時候,她不忍心接,但最終還是接了下來,然而剛到手的錢還沒有熱乎,音彩便被行事科逮捕調查了。
騙保險金的事情還是敗露了,畢竟保險公司不是吃素的,當時在區裡這事情鬧得很大,原本的那些工友們根本不願意交出錢來,而欠著老闆錢的公司只是一個二道販子做的空殼皮包公司,雖然一切都已經調查清楚了,但錢是不可能拿回來了,因為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如果無法完成建設的話是不會付半毛錢的。
工程因為沒有資金而只能夠被迫停止,而合同上有預付款,而且也有合法的收款證明,但只不過一個幌子,大部分從這些二道販子手裡拿下來的工程,都是沒有任何預付款的,因為你不做還有別人做。
一件又一件讓音彩有些心煩的事躥上心頭,她隻手按著腦門,內心此時是炙熱的。
過去那次事情裡相關者,其中已經有很多不在這座城市裡了,那以後音彩再也沒有聽說過老闆妻兒的事。
音彩還記得自己再次見到老闆的女兒,是自己剛被分配到5科的時候,因為某次案件,某個在特殊服務店裡工作的女人在顧客的折磨中死去。
當音彩看到女人的名字的時候,她一瞬間震驚了,這個被折磨得遍體鱗傷的女人,是以前那個對自己有恩之人的女兒。
“喂新來的,沒事吧,這種事挺常見的,屍體就別看了,挺慘的,餵你沒事吧!”
當時音彩什麼都不記得,只是回過神來的時候,店已經被她砸爛,一個個倒在血泊裡的工作人員以及那名客人,包括自己的行事科同事。
原本以為要被革職處分,沒想到只是一年的薪資減半作為處罰,之後音彩才知道,是妮雅做出的處罰決定。
之後在被萊奧娜看中調入6科的時候,音彩雖然不太想要查,但最終她還是調出了100區魯齊孤兒院出來的人的後續資訊登入名單。
總共29人,28人死亡,死亡的原因各有不同,但大部分都是參與了犯罪,短短的30年,從那個孤兒院裡走出來的人,活下來的只有自己。
童年裡有過不少快樂的時光,魯齊會教他們很多東西,舉辦一些活動,音彩還記得孤兒院裡每天的那些熱鬧時光。
曾經自己很弱小,弱小到快要餓死,音彩望著自己結實的手臂,明明昨晚那麼沉重的一擊,但今天一早起來,除了一點肌肉痛楚外,自己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當自己弱小的時候,得到過很多人的幫助,而當自己變得強大的時候,很多東西已經逝去,音彩這些年裡找過很多以前幫過自己的人,只可惜很多人已經不在了。
魯齊的弟弟魯廣也是在幾年前音彩從一個福利機構裡帶回來的,當時魯廣的房屋被黑心中介商騙走了,音彩用盡一切手段才幫魯廣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