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的光芒射到了弗萊精神病院的大門口,弗萊坐在一張小木桌上,享受著僅有的短暫半小時的陽光,正在看著光影螢幕上的一份檔案,眼前有兩個4科的人,拽著一名瘋瘋癲癲的男人,蓬頭垢面,目光呆滯,嘴角呵呵的笑著,不斷的說著自己是鳥,自己可以飛之類的胡話。
“大金毛。”
弗萊說著,喊了一聲,馬上吹響了哨子,不一會一個雙手上舉拖在胸口兩側,兩隻手吊著,跑起來腿抬得很高,但速度很快的男人,伸著舌頭跑了出來。
“把這個傢伙帶到29885號病房。”
說著身後的男人馬上雙手從兩個4科人員手裡接過了瘋癲的男人,直接雙手抱住後,轉身快步跑了起來。
“辛苦了兩位。”
弗萊說著,兩名科員點點頭,尷尬的笑著轉身快步的離開了。
弗萊舉著只有三根手指頭的左手,嫻熟的開始記錄起了資料來,剛剛的男人有自閉妄想症,時而說自己是鳥,時而說自己是蟲,時而又說自己是神,滿嘴胡言亂語。
之前是某個服裝工廠裡的工人,發病的原因是經常需要黑白顛倒的加班熬夜,而且似乎和工友們的交情也不好,也沒有女人,獨身一人,在兩年前因為某次失誤操作,被領班罵得狗血淋頭,在言語的刺激下,以及旁邊工友們的惡言惡語下,最終失控,差點掐死了領班,之後精神就不正常了,在接受了4科的精神科醫生長達2年的治療後,沒有任何起色,之前的存款也花得所剩無幾,今天正式被帶到了弗萊精神病院來,隨之而來的存款,只有103塊。
弗萊精神病院一直都是以人道著稱,每個入院的病人,家人帶過來,弗萊從不說價格,讓他們自己想,給個合適的價格就行,等下次過來再給或者經常送點食物來也行。
一些人只給了幾塊錢,一些幾百,富裕點的人會給幾千上萬也不一定,但只是少數,因為病院裡已經可以自給自足,水電都是免費的,從20多年開始,某個議案下來後,這座精神病院得到了水電免費的權利,但弗萊每個月的用電用水都很低,總是說不要浪費太多資源,只要賠給每個病人對應的最低資源就行,多餘的就留給正常人好了。
在病院裡,無法治癒的病人,弗萊便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們擁有了最基本的勞動能力,這樣對於這群瘋子來說,是最大的仁慈。
這會遠處又走過來了一個一臉難堪的人,拽著一個瘋癲歪著腦袋留著口水,看起來只有20來歲的年輕人。
“院長,之前我就說過的,這是我弟弟。”
弗萊拿著打火機點燃了一根菸,吸了一口後。
“還沒有和4科上報嗎?”
年輕人一臉難色,弗萊嘆了口氣。
“算了你也不容易,還要養家,又要照顧傻子弟弟,我幫你補一份報告,畢竟到4科的檢查費用以及藥物費用,你承當不起。”
年輕人馬上熱淚盈眶的點點頭,急忙把身後包裡的一袋土豆放在了桌上,而後拿出了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