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店主見蕭澈很快找到了自家密室,這讓他臉色煞白。他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此時他也是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著如何應對。
儘管他接受過應對酷刑的訓練,可是他深知這些訓練根本不足以讓他應對真正的非人的折磨。畢竟作為敵人,什麼手段用在他身上都不為過。
“你是北燕密探吧。你知道我是玄幫首領之一。你聽說過慕容清和慕容明吧。他們的身份你應該更清楚吧,我也明白告訴你,你們組織中有他們的人。我若是請他們查你的底細,你覺得能不能查出來。”蕭澈語氣平緩,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中年店主說道。
就是這樣簡單的話,讓中年店主的臉色驟變。他如何不知慕容清姐弟的身份。他們可是前太子的兒女。也是真正的北燕皇室正統。當年譽帝害死太子篡奪皇位,他們則是逃脫,現在他們已經正式舉旗反抗譽帝了。
他們姐弟在北燕有很多人支援。如果說自己所在的組織高層中也有他們的人,中年店主也是沒什麼不敢相信的。蕭澈的意思很明白了。如果他不說蕭澈不但會讓他受盡酷刑,還會讓組織中傾向慕容姐弟的高層徹查他的身份,這樣就能找出他的家人。
然後接下來蕭澈會怎麼做他根本不敢相像。蕭澈就說了這麼一句簡單的話,就讓他生出深深的無力之感。他知道這就是蕭澈的威脅。可是他還真的怕了。
他不怕蕭澈折磨他,而是他必須為家人考慮。當年若非是遇到他的妻子,他早年遭受的罪早就讓他崩潰了。更何況他的妻子還是那麼溫柔善良的女人,他還有兩個孩子一兒一女。兒子那麼聰明,女兒那麼乖巧。他作為一個男人,只能盡全力去保護他們。
他現在非常後悔,當初若非他利慾薰心怎麼也不會加入組織,哪怕修為遠遠不及現在,可也活的踏實。可現在,他的命運完全不能掌握在自己手裡。
這讓他覺得自己實在可笑,可悲。可是他只是個普通的武者,根本不能改變什麼,事到如今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做。他既怕蕭澈傷害他的家人,更怕組織得知了他被蕭澈抓到也會對他家人下手。這讓他欲哭無淚。
他現在就快瘋了。若是真能變瘋,他一定會選擇瘋掉,這樣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甚至他的家人就可以因此而逃過一劫了。可是他連變成瘋子傻子的權利和實力都沒有。他只能選擇低頭。
“蕭淵,你別逼我,別逼我,我求求你殺了我,快殺了我,不要傷害我的家人。我求求你了。”說著他便向蕭澈跪地磕頭。
很快他的額頭便是血肉模糊。
“你沒有選擇。”蕭澈對此根本不為所動。
“啊啊啊,你讓我怎麼辦,你們讓我怎麼辦。”下一刻中年店主發瘋似的嚎叫。
“幫我將其餘的人找出來,我不殺你,甚至你的家人也會安然無恙。”就在中年店主即將陷入絕望和瘋狂的時候,蕭澈的一句話讓他清醒下來。
“可是,可是若讓組織知曉,我的家人一樣活不了。”聽到蕭澈的話,中年店主的情緒沒那麼激動了,可還是有些猶豫道。
“還是那句話,你沒有選擇,幫我,你和你的家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不幫我你要死,你的家人下場只會更悲慘。現在我要聽到你的答案。”蕭澈的語氣依然平靜。
“好,我幫你。”沒讓蕭澈等太久,中年店主便是選擇答應蕭澈,將城中的刺客都找出來,中年店主知道這一步一旦走出就再沒有回頭的可能。可他必須這麼做,因為就像蕭澈說的,他沒有選擇。這也是作為弱者的悲哀。
“這是蝕骨斷腸丸,此事做完之後,我自然會給你解藥。”說著蕭澈拿出一枚紅色的丹丸丟箇中年的店主。
這讓中年店主的手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雖然他沒聽過這種藥,可是光聽名字就知道,這藥絕對恐怖。沒有說什麼他當即將此丸服下。
火紅的丹丸入口即化,一股辛辣苦澀的灼痛感從舌頭一直到胃裡。讓中年店主痛苦難當。可他只能忍著,這也讓他更加相信此物是劇毒。若是得不到解藥,恐怕就真的會斷腸蝕骨了。
然後蕭澈便將他的限制放開。詢問他如何聯絡其他人的事。
此時的中年店主對蕭澈沒有半分隱瞞,將他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
他也不知道誰是刺客,甚至不知道如何聯絡。不過,他能聯絡到自己的上線。根據她提供的情報,蕭澈的腦子迅速運轉起來,很快他便想到一個辦法。
現在城中的刺客根本不知道蕭澈的傷勢究竟如何。蕭澈的辦法就是假裝重傷。然後製造一起偶然,讓中年店主無意中撞見。之後中年店主將此事報告給上線,如果他的上線能夠藉此機會讓他們繼續進行刺殺任務。那麼就有可能再次將城中刺客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