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知道別的女子的艱難,知道你的,就夠了。”衛長玦一笑,“你去吧,晚點我處理完手上的公務,就去接你。”
嵐意也笑,“那就這麼說定了。”
如此午時三刻後,嵐意便上了去解家的馬車,這樣的場合榮歡不必在,只能留在府門內眼巴巴地對嵐意擺擺小手,奶聲奶氣地說:“阿孃早點回來。”
嵐意掀著馬車簾子,笑眯眯地道:“回去和菱角乳孃她們玩一會兒,阿孃很快就能回來了。”
如此到了解家,果然和恭王府不同,委實是愁雲慘淡,解夫人早得了信兒,出來相迎,言道:“恭王妃您來得正好,宛玉這孩子,像是魔怔了一般,吃也不願吃,喝也不願喝,其實小產也不是什麼大事,他們年輕,將來還是會有孩子的,您說是不是?”
嵐意微微皺了皺眉,輕輕說:“孩子將來肯定會有的,但小產說起來也是大事,母親驟然失去一個孩子,心裡和身體都會受到創傷,咱們做家人的,自然要多體諒一下,解夫人覺得呢?”
解夫人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忙道:“是,是,王妃說的是,妾身其實也常去看顧宛玉,希望她能快點好起來,解騅這孩子但凡從書房出來,就往她身邊去,巴望著她能快些好起來。”
人家都這麼說了,嵐意也不會給宛玉在婆家樹敵,笑吟吟的捧了捧,“解家是這樣好的人家,解夫人又是這樣好的婆婆,宛玉在這裡,姨夫和姨母肯定放心,我也不過是設身處地多說一句,按道理我還是晚輩,不如解夫人懂得多,宛玉由您照顧著,還能有什麼不妥當?”
解夫人從沒在兒媳婦兒那裡聽到過什麼討好的話,雖說只要一家子能過得好,也不在意什麼討好不討好,但好話人人都愛聽,方才那點被駁斥而掉得面子,早就補了回來,心中哪還有半點不快。
她把嵐意引到門前,很知趣地道:“王妃與宛玉一定有許多話要說,妾身就不進去了,若有什麼吩咐,儘管讓人來告知妾身。另王妃若是沒什麼其他事,請留了晚飯再回府,解家上下一定好好準備。”
嵐意笑著道:“留晚飯就不必了,臨出門前,小郡主可憐兮兮地說叫我早些回去呢。那解夫人也請去忙吧,我進去瞧瞧宛玉。”
解夫人應了聲,就離開了。這邊丫鬟把門開啟,嵐意緩步進去,宛玉早就聽見了門外熟悉的聲音,這會兒懨懨地起身,想要行禮。
嵐意忙不迭趕了幾步,將她按住,“別起來,就這麼躺著,咱們之間還鬧什麼虛禮。”
宛玉笑得挺勉強,看得出心情不大好,“其實已經能起身下地了,只是婆母還讓我將養著,說別大意。”
“你婆母是為了你好。不過可以偶爾走走路,曬曬太陽,其餘時間還是好生養著,別累著,別不重視,小產也是女人的大事。”嵐意輕輕扶著她的肩膀,心疼不已,“怎麼就那麼不注意,聽說是跌了一跤?”
宛玉低著頭,小聲道:“其實不是跌了一跤,是……”嘆口氣,搖搖頭,“算了,不說了。”
嵐意有些著急,“怎麼又不說了?難道是有人害了你?說出來,表姐一定給你做主。”
宛玉咬了咬嘴唇,卻是半晌沒說話,嵐意便起身,言道:“既如此,我要去問問解夫人,這個家她管著,卻沒有管好,不是個道理。”
宛玉急了,拉著她的袖子,“表姐別去,不是婆母的錯,是我,是我自己……”
“你自己?”
宛玉難過而小聲地道:“是我自己一直在服用避孕之藥,我沒有想到那藥對胎兒會造成影響,發現的時候,就已經不好了,大夫說要引產,對外,我只能說是跌了一跤。”
“糊塗啊!”嵐意忍不住責備了一句,“你正是年輕的時候,有了孩子就生出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做什麼吃避孕之藥?是誰給你弄來的?”
宛玉低著頭沒答話,嵐意便看向她的貼身丫鬟,那一記眼神,不怒自威,小丫鬟抖抖索索,在一旁“噗通”一聲跪下,“是奴婢給小姐弄來的。求王妃恕罪!”
嵐意見過這丫頭,甚至還挺熟悉,這會兒自是十分生氣,“你家小姐胡鬧,你就陪著她一起胡鬧?等我告知姨母,另換了人過來做陪嫁,你就知道厲害了。”
小丫鬟哭著道:“求王妃別讓奴婢回去,奴婢……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