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勝腦門上是汗珠子,他用衣袖擦了擦道:“是啊,邢大人,算起來也有小半個月沒有見了。”
這段時間邢舞陽一直在忙碌自己的事情,根本沒空去接見別的官員。別說是龐勝這麼不入流的,便是他的親信黨羽,也有不少人半個多月沒有見了。
“半個多月?這個時間確實有些夠長了。要不然你怎麼會連我的規矩都忘的一乾二淨了呢?”邢舞陽冷笑一聲,“龐勝,你倒是說說看,我都有哪些規矩啊?”
邢舞陽冷麵的時候,氣場十足。龐勝被嚇的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很不成樣子。葉林陽沒眼看了,別背過頭去。不過他倒是對還能挺直腰桿站著的李主簿有些另眼相看。這樣的人要不是跟錯了主子,只怕真的會有一番成就吧?
龐勝見邢舞陽生氣,便知道是什麼緣故了。他在心裡將李主簿罵了個半死,但嘴上還是不得不替李主簿描補描補。到底是他的人,若是為了這麼點小事情,被邢舞陽處理了,他的面上就實在是說不過去了:“邢大人,在您面前,我們是
斷斷不敢說一句謊話的。還請大人明鑑啊!”
邢舞陽聽龐勝這麼說,便知道他有意替李主簿開脫了,心中很是不高興,便道:“確實不敢欺騙,但隱瞞是什麼意思?龐大人,你可別告訴我,這也是你自己教導的啊!”
龐勝連忙搖搖頭,這件事他可不敢認,他還沒做夠官,家裡也有一家老小要養活,若是被下了官職關押起來,那老小隻怕都要餓死了。
邢舞陽滿意了:“那就說說吧,今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他這話雖然是問龐勝的,但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李主簿。畢竟今年的始作俑者便是李主簿本人。
李主簿本想說些什麼,但被龐勝攔住了,他道:“邢大人,我這下屬才來沒多久,年紀輕,也沒有個分寸,一時間不知道長輩高地的,做錯了事情。是該罰沒有錯。但是您能不能看在他還小的份上,輕饒一碼?下官保證,他往後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葉林陽驚呆了,他調換過頭去看龐勝,他還以為這個龐勝跟其他誠服於邢舞陽的人沒有區別,斷斷不敢幫自己的下屬說話!卻沒想到這個人居然還保持著幾分血性!
邢舞陽早就猜到了他會幫李主簿說話,一點都不吃驚,只似笑非笑的看了他半晌,才道:“你這是真心呢還是假意啊?”
龐勝咬咬牙道:“還請邢大人成。”
論理,李主簿跟他非親非故,他完可以不去求這一下,但是他捨不得,到底是他的人,真的出事兒了,他的名聲也不好聽了。況且李主簿並非故意的,事發突然情有可原,他雖知道邢舞陽嚴厲,可也不是不懂事的人。這樣的事情,完可以寬恕一二。
邢舞陽本就是來興師問罪的,但也未必想要一個結果。他見龐勝難得護人,便笑了起來:“罷了,你既然都這麼說了,那邊輕饒了他這一次。不過若是再有下次,你知道我的手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