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踏入,背後大門悄無聲息的關上,要不是光暗變化,常東甚至察覺不出來。
相較於來時建築的內部的幽暗,這裡光明多了,也開闊多了。
這裡應該是一間收藏室,室內別無他物,只有一座座玻璃展櫃。
一名垂垂老矣,頭髮僅剩下稀疏幾縷的老人,正坐在電動輪椅上,探著身子,瞧著眼前玻璃展櫃中的一幅畫。整個人似乎被畫卷所吸引,對於常東的到來,不聞不問。
越是富貴之人,越有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小怪癖。
這種人常東見多了,甚至他本身就有。
因為到了這層次,世俗的束縛已經很淡,本性自然會不由自主的釋放出來。
或者說,這也是他們自認為最舒服的狀態。
所以老人這舉動,常東理解,他靜靜走過去,目光在老人和玻璃展櫃中畫卷間來回遊弋。
大熱天,老人還穿著灰色呢子大衣。布料很軟,看起來像極了睡袍,他的腿上蓋著毯子。露出的雙手,枯瘦乾枯。
畫卷是一張藍色背景下的黃色字母,酷似工業成品。
如果懂行人在這,必然驚呼這是波普主義畫家埃德.拉斯查的大作,這幅作品當年在佳士得秋拍中,創下五千二百多萬美金的高價。
許久。老人幽幽吐了一口氣,電動輪椅無聲轉動間,令老人面向常東。
“不好意思,把你從熱鬧之地喊來陪我這老頭子。“
老人字正腔圓的中文發音,令常東訝異:“閣下怎麼稱呼?“
“基普林.班尼迪克!你可以叫我基普林、老妖精、迪克大叔,哈哈。隨便什麼都行。“老人搖頭晃腦,真害怕那乾枯的脖頸會斷裂。
“那不知道基普林先生,叫我過來有何貴幹?“
常東問道,心中仔細搜刮了一下見識庫,很遺憾,在他記憶中,未曾聽過這個一句話就能改變紅毯出場順序的名字。
當然,這能力在圈裡也許不算什麼,畢竟術業有專攻,在國內網際網路領域,常東也能做到類似事情,但這依舊不可小覷。
因為任何行業達到金字塔尖。都值得尊重。
“年輕人,總是那麼急躁。“基普林搖頭:“我想我不回答你,你恐怕很難陪我這老頭子。聊一聊天了?“
常東微笑不言。
基普林道:“沒什麼大事,如果我猜的不錯,市場相當一部分BT幣。應該在你兜裡吧?“
常東眼睛眯了起來。
作為重生者,作為靠BT幣起家的商人,他自然知道2017年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