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常東早早爬了起來。
洗漱之後,坐在餐桌前的他,看著面前黑米粥,表情忽然有些凝固。
替班阿鼻的張其偉,此時也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飯。
他有些不禮貌的喝了一口,發出呼嚕聲道:“東哥,我想讓悅悅來燕京上學,我媳婦在家也挺無聊的,正好過來給你當個管家,你看成嗎?”
常東笑,終於端起黑米粥大口吞了一口道:“讓她過來當保姆,豈不是委屈嫂子了?”
“東哥客氣了,委屈啥呀。”
常東略一沉吟道:“身邊沒個放心人,總不是個事兒。行,先讓嫂子過來做幾天,等我物色到合適管家的時候,再說。”
“成。”張其偉又道:“對了,東哥我想去黑水訓練一下。”
他口中的黑水,乃是一家國際頂級私人安全顧問公司,俗稱僱傭軍。
常東略一皺眉,道:“黑水?這恐怕影響不好,在國內訓練吧,正好我今天要去拜訪一位大人物,有機會幫你問問,月亮可不一定就是國外的圓。”
到了常東這層次,很多東西都得注意。
張其偉若是去過黑水,他擔心這會對他未來晸審有影響。
張其偉一肅,意識到到什麼,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那個少年叫何瀟然是吧?”
“對。”
“挺不錯的,好好訓練。”
“……是。”
張其偉點了點頭,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
按照道理來說,殺掉何瀟然,才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有些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張其偉糾結了一夜,不知該殺,還是不該殺?
現在東哥替他做出了選擇,說實話,明明不是最優的選擇,卻令他微不可查的放鬆了下來。
因為……人心是肉長的。
如果東哥指使張其偉殺了何瀟然,張其偉會下手,但未來必然對常東生出一絲戒心。
體內埋毒能理解,但任務完成了,就飛鳥盡良弓藏。
這讓他如何不寒心?
他怎麼能保證,這一天不會落到自己身上?
還好……東哥不是這樣的人。
他雖然毒,但輸毒於外,對自己人還是很不錯的。
這世道,爛好人要不得,無底線也令人忌憚,走任何極端都不好,像東哥這樣有能力,有底線的,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