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知道什麼叫門當戶對嗎?”東方蕪突然道。
秦蕭一愣,莫非••••••她還想嫁人?這是看上了誰,為何這般問,還是說她怕他嫌棄她出身?
不等秦蕭回答,東方蕪不以為意道:“你看看我”東方蕪轉過身雙手往身側一展,“身無長物,就兩間破茅屋,就跟馬廄似的!”
說罷,她轉過身,牽著毛驢繼續往前走,道:“雖著那馬市的馬不怎麼樣,但馬就是比驢高貴,買了馬,我那茅屋是給我住,還是給馬住啊?”
聞言,秦蕭竟爽朗的大笑起來:“娘子真是有趣!”
斜睨他一眼,他根本就不懂她話中的意思,東方蕪接著道:“你看你,身材健碩,五官如雕刻,俊美非凡,就是坐在毛驢背上,也很難掩蓋住那股威震天下的氣概,你這樣的人就該騎汗血寶馬!”
“而我則不同,我生來就在塵泥中,小灰灰才與我這種家世匹配,因為你在這,所以才讓你騎它,它該駝的是我,懂了沒?”我是給自己買的毛驢,現在不過是讓給你騎罷了。
秦蕭眸色黯淡了幾分,他本欲轉了話題,讓她忘了方才的憂愁,卻不曾想她說出這番話,倒叫他憂上眉梢心頭。
“我••••••我••••••”
“我什麼我?別廢話了,坐好了!”見他正要說些什麼,東方蕪卻沒有興致聽下去。
人生來就不平等,若是從前,在那個世界可以透過不懈的努力奮鬥過得好,可這裡階級劃分的太明顯了,看那屠婦就知道了,根本就是把人當玩物,什麼法度在這裡都是狗屁,誰牛誰就是老大。
誰的刀子鋒利,拳頭硬,手段高,誰就說了算。
想她獨身一人,晶片也毀了,能如何?儘量低調唄。現在的每一天都已經是賺來的,她只想平平安安的,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被東方蕪這麼一呵斥,秦蕭不再說下去,反正兩人已經有了一紙婚書,他只要慢慢來就好。
惦記著蓋房子的那事,東方蕪就不想多耽擱了,得快些回去想想方案了。卻不想,兩人回到家時,在院門口迎面就碰上了周大明,遠遠地她便看到周大明在她院外來回踱步,面上一片愁雲慘淡。
先前給鄰居送小禮物的時候,周大娘家她沒有親自去,託了里正家的許娘子帶過去的,這下週大明找來,肯定是知道她成婚的事了。
東方蕪趕忙上前,問道:“周大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直覺上,東方蕪認為是這事兒鬧的,又擔心是不是周大娘病情加重了,讓周大明急成這樣!
周大明頓住,正想說話,卻在看到端坐在毛驢背上的秦蕭時打住,面露難色。
“相公,你自己進去吧,記得把小灰灰栓好了,我跟周大哥說幾句話!”東方蕪將韁繩遞給秦蕭,示意讓他先進去。
“嗯,娘子快些,為夫餓了!”秦蕭面色肅然道。
“知道了!”東方蕪嘴上答的淡淡,心中卻腹誹,“你不會自己做嗎?”
推開門扉,秦蕭雙腿一夾驢腹,小灰灰小跑著進去了,東方蕪忍不住搖頭,嚯,這是把她的小灰灰當馬騎了,他可還記得小灰灰是頭驢了,望驢成馬,他這期望是不是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