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放出訊息,翻過南面山頭,有溪清冽,或有沉鐵蹤跡。”
商弘在與念小嬌將清心所說之地掘地三尺,也未曾找到哪怕初生百年之沉鐵。那塊千年沉鐵,來的極是蹊蹺,彷彿就那麼憑空冒出來的。遍尋無果,是夜,商弘只得吩咐南風,放出沉鐵訊息。舉江湖俠士之力,求期望之果。
“是,公子。有訊息傳來,那些久未出山的老傢伙們,逼得聖劍離開了平昌鎮。”南風仍舊一身蜀錦華服,比素來喜歡一身玄衣的商弘,更像一個富貴人家的公子。
“嗯,給我們爭取了些許時日。京都垠央城可有訊息傳來?”商弘向來喜怒不行於色,有一絲痛楚浮於臉上,又轉瞬即逝。
“閣主還未曾醒轉,好在君皇派了太醫日夜守護。”南風聲調一反往常的玩世不恭,沉重不已。
“哼,守護是假,監視是真吧。”
二人不再言語,便站在南面山頭,一個玄衣昂藏七尺,一個錦衣年少風流。
風很大,刺骨涼,暖不了的身,一如炎涼世態,叵測人心。
夜很深,天很黑,看不透的天際,一如渾濁不堪,暗流湧動的江湖。
“回吧。”久久方才傳來二字。
“事在人為。”
這夜註定輾轉反側。
翌日念小嬌攜青梔來到南山腳下的清冽小溪處,遠遠便見亂石叢生的溪邊人頭攢動。
“好生熱鬧。”青梔一身橘色緊身勁裝,說不出的爽朗幹練,那貼身的設計很好地展現了其婀娜身段。發高高束起,紮成一個馬尾,隨著走動在背後揚起又落下。
“可不是麼,南風也在,我們去瞧瞧。”念小嬌今日身著月白為底淺藍色小小鳶尾花布滿下襬的裙子,眉梢細長雙瞳剪水,如不小心墜入凡間的仙子,出塵不凡靈動聖潔。
“哎喲,這位小姐姐,可得小心腳下,滑的很,我來扶著你。”還未及走進,便聽聞南風那身邊略有幾分姿色的小娘子殷勤之至體貼入微。
“你丫的,臭小子長得跟個娘們似的,敢調戲我娘子?看我不打得你烏龜王八殼子開花。”不遠處埋頭在小溪中尋找沉鐵的一男子突然起身,風風火火三兩步走過來,帶起水花無數,濺了身邊蹲著之人滿臉,卻是敢怒不敢言。
這二人男的火爆名喚葵蟒女的嬌媚名喚花浮笙,便是江湖人稱袖裡藏刀葵花夫婦。二人師出同門,夫婦兩每人一套短刃藏於袖中,名喚葵花十二刀,二人一手刀法使得出神入化。結為連理十餘年一無所出。江湖傳言花浮笙曾育有一子養至歲餘後不見了。常言道虎毒尚且不食子,而這二人逆天下之大不違,性喜食小孩竟是燉了食之。江湖一傳十十傳百,久而久之,每每有小孩夜啼,必是搬出葵花夫婦之名頭:“再不睡,便贈與那葵花夫婦將你燉了吃了。”
念小嬌還未走進二人便已動起手來。三枚短刃自葵蟒袖中飛射而出,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南風向後一個下腰,那帶起強悍勁風的刀身擦著其面門而過,再晚上一點點,怕是就要見血了。
“莽夫。”南風將於倒地之時一個鯉魚躍身堪堪站定,與此同時一枚白玉精雕饕鬣聞風而漲,如一座山般,向葵蟒壓來,竟是四方印,兵器百行榜排行十三的鬼斧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