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怕黑,尉遲未陽明知道他怕黑,還將他一個人關在儲物間裡。
到了下課時間,也沒有人放他出來,他看著狹小的窗外越來越暗,忍不住抱著膝蓋抽泣。
他不知道他哭了多久,以為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殷琉璃就這樣推開門進來。
那時候她還不叫殷琉璃,她叫鄭雲歌。
他依稀記得她,也是他們班級裡的學生,剛剛轉來沒多久。比他們年齡小,是個被嬌養的小姑娘。
白雲揚對小女孩,向來不是很關注,只知道有這麼一個人。
可是當她開啟門的那一刻,看到她,他彷彿看到了天使。
“你果然在裡面。”小云歌說。
“你知道我在這裡?”白雲揚抽泣問。
小云歌點頭,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頭,說:“我看到那個壞傢伙和你一起進來,後來他卻一個人離開。果然把你關在這裡了,別哭了,我好不容易才把門開啟。”
白雲揚看了看這扇沉重的門。
小云歌還那麼小,能把門開啟真是不容易。
“謝謝你。”白雲揚說。
小云歌開心的笑起來,她一笑,彷彿眼睛裡有星星,一閃一閃的,心都被她閃酥了。
白雲揚站起來,跟小云歌身高差不多。
他有些羞澀,在這麼小的小姑娘面前哭鼻子,他覺得很害羞。
“別害羞,你害怕哭很正常的。我害怕的時候,我也會哭的。”小云歌說。
白雲揚點頭,耳根更紅了。
小云歌帶著他離開。
一出門,小云歌的母親來接她。
小云歌衝他揮揮手走了,走了一段距離,還扭過頭看她,衝他笑了笑。
那個笑容,白雲揚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天他回到家,吳管家擔心的問他為什麼回來這麼晚。
他想了想,走進白太太的房間,將尉遲未陽的事情告訴她。
當然,他說的是表哥的惡作劇。
白太太自然是勃然大怒,當著那麼多傭人的面,這件事她不能不管。
將尉遲未陽叫過來,狠狠的責罵一頓,讓他給白雲揚道歉。
尉遲未陽自然是低頭道歉,抬頭的那一瞬間,眼眸裡狠厲卻更加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