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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朝著小耕地的方向繼續前進。
平坦寬闊的轉路不久便以零碎歪斜的方式接續上了寬闊土路,即使是土路也能看出來是經常維護的,較為平坦,車轍有反覆填埋的痕跡。
馬車一會兒一輛絡繹不絕。
當你離開通往古城的商道主路,拐上鄉野小道,路況馬上就變差了,並且行人稀少。有兩名扛著農具的男子與你們擦肩而過。
“讓開讓開!”四名守衛朝回城方向從你們身邊策馬疾馳而過。
正值夏季,領地城牆外的田野到處都是沉甸甸的麥穗,隨風吹拂彷彿金色的海洋。有些田裡已經收割完了,麥梗在田裡紮成一個個小堆。下地幹活的農民並不多,都彎腰在田裡忙碌著。
安妮特走到一塊大麥田前,向坐在田邊的中年男性打招呼。農夫抬頭看了一眼她,然後扶著膝蓋緩緩站起身。
“你們好,有什麼事?”
“我們是從……”安妮特剛想把偽裝身份的臺詞搬一遍,忽然意識到對方不會在乎,“剛從小鎮出來,想打聽點兒事。剛才那隊衛兵神色匆忙,是出什麼事了嗎?”
農夫摘掉草帽扇了扇風,額頭都是汗珠:“今早倉庫失火了,聽說是有人縱火,搞得守衛隊很緊張。”縱火、踹門、買通線人三件事,如果換作殘酷的領主,守衛隊長輕則撤職。這隊守衛是剛排查完碼頭。
“莊稼還好嗎?”
“我這裡不賣糧食,要收糧你們得去市場。一部分自己留,一部分上交議政廳,其餘全都按收購合同賣給市場。”他把你們當做企圖低價收糧的散商了。
“我看有的麥子已經割了,你的看起來也很飽滿,是缺人手嗎?”
“人手?哈!不是不是。”農夫一聽就笑了,“議政廳許諾過會定期僱德魯伊給莊稼施法,確實也來過一次,麥子立刻就精神了。不知道為啥,這幾天應該來,但德魯伊們第二輪施法只搞了半輪就沒影了。那些割了麥子的大多是施過法的,還有一些家裡急用錢等不了的,我家還在等。施過法的和沒施過法的,莊稼差不少,我打算再等等。”增加土地的生命力,加速植物生長,讓植物更健康,這些德魯伊們都能做到。
安妮特問道:“不來了?為啥?”
“我哪知道。”農夫聳聳肩,“那幫深林野人能受僱幹活兒就算是這裡的領主大人老牛皮了。照顧莊稼的德魯伊,我活四十多年聽都沒聽過,大概是撂挑子了吧。鎮裡有傳聞,說議政廳讓德魯伊優先去蓋樓了,聽是聽說了,但我又不傻,他們只住木屋不蓋磚房。不信。”蓋樓可能是指生態塔一事。
“全都是大麥?”
“現在是,割完之後打算種牧草,你們這塊田秋季被議政廳分歸為第三圃,需要輪休,與鄰居錯開。”農夫發現安妮特不懂「圃」這個詞,解釋道,“你們不是糧商啊?也罷,我解釋一下,然後你們去別處轉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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