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念頭從內心一冒出來,便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再也無法收束,一時間葉清玄原本鎮定的面容上都染上了許多焦急之色。
這樣的狀態放在葉清玄身上,絕對不正常,到了他這個境界,道心堅如磐石,便是真有泰山崩塌於前,面上心中也絕不會有半分動容,然而現在在這漆黑不可見物的通道之中,他的道心似乎正在被什麼詭異的存在,不知不覺的影響著。
但偏偏,葉清玄本身便彷彿一點也未曾發現一般,在看到彼岸槍之後,原本佔了上風的番天招式,似乎都變得有些凌亂了。
對面那裝作青源的身影手中大槍縱橫捭闔,招式力量雖然不可與姬想容同日而語,但是其中的精妙之處,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隨著時間的推移,對面“青源”施展出的功夫也變得越來越多,不僅僅限於玉虛開天劍,彼岸槍的招數,甚至還有許多葉清玄見過或者沒有見過的絕世神功,而這些絕世神功的套路,卻又與現如今世界的武學,有著非常明顯的痕跡區別。
若要硬說,他們便是顯得更加古老。
可這些,此時被“亂”了心神的葉清玄,就彷彿無知無覺一般,只是施展著自己的力量,與敵人正面硬碰硬。
同樣的事情,青源也遇到了,在眼中的唯一光明消失之後,下意識的扭頭看向身旁“師兄”,然而回應他的則是一道絢爛的劍光。
這劍光彷彿能夠誅滅一切一般,其中充滿殺戮死亡之氣,這樣的氣息讓青源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下意識的抬手便是陰陽妙道湧出,與自家“師兄”戰做了一團,一開始青源還道是葉清玄被惑了神志,一時間風不清敵我,是以雖然全力出手,但卻也儘量不願傷到對方。
可打著打著,青源卻驀然發現,對方決然不可能是自己的師兄。
只因除卻最初的“誅仙劍招”之外,與他交手的“青玄”便在沒有一門功夫屬於玉虛宮。
“師兄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如何了?”
不知為何,這樣的想法,不可遏制的從青源的心中升起,漸漸的佔據了他的整個心神。
而他也絲毫沒有察覺這其中有什麼不妥之處。
同一時間,通道的的前方,崆峒派老掌門一臉駭然與不知所措的撲倒在地上,口中正大篷大蓬的吐著鮮血,抬頭看去,就見剛剛等上了崆峒掌門寶座的青成道人,正緩緩收回手掌,一臉淡漠的站在自己身前。
“青成,你怎了?可是被這通道之中的詭異影響了心神?速速抱元守一,待為師稍稍調息,便來替你鎮壓!”
聽見這話,青成道人的臉上先是露出一個愕然中夾雜著動容的表情,但這表情很快便收斂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滿心的戲謔。
“師尊,你還真是……”開口說了半句,青成道人突然失笑出生。
眼見如此,崆峒老掌門又如何不知自己的這好弟子,根本就沒有受到通道中詭異的任何影響,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出自他本身的意願。
“為何!你為何說如此!”
崆峒老掌門氣息虛弱,雙目圓睜,其中包含的除卻憤怒之外,便是濃重的茫然,他想不清楚,自己一項尊師重道的徒弟,怎麼會突然有此變化。
若說是為了崆峒掌門,崆峒絕學,他這不是已經全部得到了麼?他還有什麼理由出手偷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