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掌心握著暖暖的酒壺,懶懶的窩在軒轅煦的懷裡,靜靜的隔著紗簾看鳳竹浴雪,大半天裡兩個人都沒有說一句話。有篤定安心的氣息在呼吸之間暈染,越來越溫柔曖昧,這就是心有靈犀,不需言語的境界了吧?
我笑著回頭看軒轅煦,軒轅煦也正低下頭來看我,暖暖的眼波相遇,氾濫起相伴千年的默契。
這一刻,我相信,只要還活著,便會與他相伴到終老。
蕭氏家廟,遠看飛簷翹宇,朱甍碧瓦,近看**肅穆,寬闊宏大。
進門的正堂一字排開八根需五人才能合抱的金絲黑檀木,這功勳世家的威風凜凜,赫赫揚揚便顯露無餘。
一眼看過去,正堂裡清一色的墨黑澄亮,貴氣隱隱。地板,桌案,隔廊,以及廊柱,瓦架都是金絲黑檀木所建造。
看得我深吸一口氣,這本錢下得也忒大,單單得到這些珍貴的木料,就得花費多少人力物力啊!
站在我身前的水蜜桃般成熟甜美的蕭萱親孃,一伸手把我東張西望的頭往下一按,一把拉起我的手就走,“萱兒,目視腳面,跟娘走。”
我下意識回頭看向軒轅煦,我要跟我娘走了啊!
軒轅煦明瞭的微微點頭,看著我的眼神爆出簇簇火星,明媚得妖豔。可剛一離開我的視線,便溫度瞬降,整張俊美的俏臉凍住般冰冷霜寒。
這一襲錦袍玉冠長身玉立的傢伙,在外人前永遠淡漠疏冷,高不可攀,冷豔如一枝傲雪凌霜白梅,暗香馥郁。
我垂下頭,突的咧著嘴偷笑,這人,正是傳說中的悶騷男啊,還是極品的那種啊!
蕭老國公經由皇帝許可,特地從邊疆趕回來,主持寶貝小孫女兒的及笄之禮。
聽著外頭絲竹管絃,琴、箏齊鳴,此起彼落,悅耳而悠揚。我一邊邊由著莫離和莫忘像下水餃般的把我泡進一口碩大無比的大石頭澡盆裡,端端正正地泡澡,用莫離的話說這是‘沐浴’,一邊側耳傾聽,下意識的念念叨叨:“這高雅古典的音樂,還從來沒有聽過,怎的異常好聽耶?莫不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三個字還沒有吐出來,便被親孃一巴掌拍在肩膀上,嚇得一哆嗦,“萱兒呀!娘好欣慰!你終於能聽懂樂曲了呀!外頭奏的正是《高山》,《流水》!看來七王爺的高雅影響了你,太好了!”
我頓時差點把白眼翻進腦殼裡去,七王爺的高雅我倒是從來沒有見識過,什麼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的統統沒有看他玩過,倒是整天陪著我懶散發呆,過得愜意悠哉!還有,釣魚抓兔子製作燒烤,這些他的確是很拿手的哇!
一想起抓兔子就想起香噴噴的烤兔肉,一想起兔肉就想起整整三天沒有吃到肉食!
一想起沒吃肉就肚子餓,一想起肚子餓就膩味那吃了整整三天的素菜!
真真兒的茹全素啊,白水燙燙,粘粘鹽水吃!只覺得再吃一天,我肯定會得厭食症!
不行,待會兒一定得抽空,叫阿煦去哪裡偷點肉出來給我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