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紅稷站在車門口,微微垂著頭,渾身都有點哆嗦,好像被凍壞了。
牆裡某個暗角,中年人章英華肚子不疼了,青筋也不暴露了,屁股也不夾了。
貓著身子勾著腰,關注著廣場上那詭異的一幕。
這位傲了小半輩子的大小姐,遇上剋星了。
還是那種他連陪都不敢陪的剋星。
怕捱打啊。
張將軍不打女人,可男人,他打起來一般都下死手。
而且這又過去半年了,也結了婚,誰知道他會不會在圍牆裡待久了,對女人沒有耐性了?
真要打了大小姐,自己在場,大家都很尷尬。
他就算不在場,此刻都有點替大小姐尷尬,臉上臊得慌。
一陣冷風突然襲擊,商紅稷嬌軀一顫,迎上張向北冷酷的眸子,咬唇說道:“你找我到底想談什麼?”
“注意你的措辭。談,是同級別用的。你什麼級別?你配和我談?你談得明白?”張若愚掏出香菸。
坐在駕駛席上的龍飛立馬翻身、踮腳、勾著腰,一隻手還捂住火機,給張若愚點菸。
看見這一幕,商紅稷更傻眼了。
你龍飛不是北莽少帥?你級別也很高,你在幹嘛?
張若愚卻淡淡揮手,餘光瞥了商紅稷一眼,示意她走近點,最好俯身,把耳朵貼過來。
商紅稷當然會意,他爸就經常坐在車裡,衝站在車旁的部下做這個動作。
可她內心很僵持,不想做這種屈辱的動作。
“你想讓牆裡的人都聽見,我接下來要和你說的話?”張若愚皺眉,冷著臉說道。“給臉不要臉?”
商紅稷人麻了。
她內心再糾結,也不敢再遲疑。
這他媽就是北莽傳奇張向北?
就他這人情世故,怎麼在北莽服眾的?
對自己都這樣,對那幫沒門路的北莽將士,他得狂成什麼樣?
北莽將士都是一群抖M嗎?
終於,商紅稷邁著沉重的步伐,走近了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