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手握電話,僵在病床上。
他匪夷所思地望向衛生間門口的母親,以及跟在母親身後的親弟弟,夏楚。
母子二人就像是有血緣關係的親生母子…
表情如出一轍。
“蠢貨。”
咔嚓。
電話那邊沉默良久後,吐出兩個陰寒刺骨的字眼,然後結束通話了。
而且,那把嗓音並不是二十年前夏侯熟悉的聲音。
是一把相對年輕,渾厚且極具威嚴的聲音。
夏侯在短暫的頭腦風暴後,突然明白了什麼。
汪統帥,緩緩站起身。
再度望向大智哥的眼神,既崇拜,又敬仰。
哪裡還有剛才的口舌之爭,針鋒相對?
大智哥走到床邊,面無表情地從夏侯手中拿走手機,又抬手拍了拍夏侯毫無血色的臉龐,淡淡道:“二十年了,你這雜種還真能憋。”
夏侯滿臉驚悚,看了看母親和弟弟,又看了看前一秒還在那扭扭捏捏,此刻卻無比果決的汪統帥,以及渾身冰冷的張大智。
夏侯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頭皮一陣發毛,脊樑骨發寒。
“你們是一夥的?”夏侯的嗓子眼,一陣發乾。“你們所有人,都是一夥的?”
夏侯的語氣裡,夾雜著不可置信。
自己的母親和弟弟,都是來坑自己的?
這個後院軍汪統帥,也是來演戲的?
他們,都是張大智佈下的局?
夏侯道心破碎了,崩塌了。
“用得著這麼驚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