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是一群躲在溫室裡自以為是的小野花罷了。
“張向北。”
夏雲竹的心,沉入谷底。
臉色,也不似與韓江雪對峙時那般平靜。
她的眼中,閃過慌亂之色。
她沒想到,對她無比忠誠的陳留以及那八位強者,竟只是和張向北打了個照面,便全部叛變了。
她更加沒想到,張向北竟能如此迅速地,拿捏他們的死穴。
更加讓她想不到的是,堂堂張向北,竟會用如此卑鄙,如此不符合他身份地位權勢的手段,來針對自己!
“這就是你對待敵人的手段?”
夏雲竹爭鋒相對,言語上,不肯做任何讓步:“這就是名滿天下,被譽為北莽傳奇的張向北?”
“是啊,這就是。”
張若愚抬眸,不鹹不淡道:“你不是說你瞭解張向北嗎?”
“你不是說,你和那群蠢貨不一樣嗎?”
張若愚薄唇微張道:“你和他們,有什麼區別?”
夏雲竹情緒有些激動,猛然站起身,死死盯著懶散坐在椅子上的張若愚:“舉國之力打造的傳奇戰神,就是一個殺人如麻,嗜血成性的劊子手?”
“不然呢?”
張若愚淡淡問道:“你想象中的張向北,應該怎麼樣?溫潤爾雅?文質彬彬?像宣傳稿里美化的那樣,心地善良,憐憫世人?”
張若愚說罷,緩緩站起身。
滿身的殺戮,宛若實質般,鋪天蓋地直衝夏雲竹。
彷彿有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從他魁梧的身軀上爆發開來。
“別傻了。”張若愚嗓音低沉,彷彿惡魔。“他們在騙你。”
說罷。
他漆黑的眸子,望向韓江雪。
韓江雪漂亮的眼眸,與此刻別墅內的氛圍,格格不入。
張若愚唇角微翹,抬手,做了一個捂眼的動作。
他,要開始了。
但他不想讓韓江雪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