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大智哥在北莽十八騎的簇擁下離開龍潛別院,順路還跟一幫蹲點的老部下打了招呼:“我兒狂妄,給諸位添麻煩了。”
眾人忙不迭搖頭擺手,滿臉抗拒:“不麻煩。”
“知道你們都是給我這個老首長面子才這麼說。”
大智哥大手一揮,臉色冷峻,頗有幾分警告意味:“但該說不說,以後別太慣著他,該慣壞了。”
眾人滿臉抽象,也沒敢直說,真要解釋,又該得罪人了。
“走了。”
大智哥揮揮手,上了車。
卻沒連夜趕回監獄,而是吩咐江陵開往市中心:“今晚張哥買單,敞開了喝。”
“太招搖了吧?”江陵沉凝道。
“怎麼?怕你老婆查崗?”大智哥劍眉入鬢,冷笑道。“老子不怕。”
市中心一家海鮮燒烤攤。
北莽十八騎加上大智哥,攏共坐了四桌,喝得昏天暗地,滿地都是空酒瓶。
路過的客人瞧著這幫加起來得一千歲的老混混,皺眉避開,生怕沾了晦氣。
就連老闆都擔心這幫傢伙胡吃海塞了沒錢買單,吩咐幾名孔武有力的店員在附近守著。
大智哥舉起酒杯,掃了眼追隨他多年的北莽十八騎,一個個也都老了,不復當年神勇:“敬哥幾個。”
眾人見狀,不知道這老傢伙發什麼瘋,很敷衍地抿了口。
“什麼意思?連你們也看不起我?”大智哥挑眉。“別人誤解我,你們還不瞭解我?當年老子可是…”
“行了行了。”江陵皺眉,端起酒杯道。“喝喝喝。”
哄著大智哥又喝了幾杯,江陵看時間也不早了,催著這老東西回監獄。
“急什麼?”大智哥撇嘴道。“老子在那破地方都快待出抑鬱症了,出來喘口氣怎麼了?你他媽是不是想逼死老子?”
“嫂子走了,心裡不是滋味?”江陵毫無顧忌地問道。
“可拉倒吧,我每天找幾個女犯人談談心,督導一下思想工作,小日子別提多滋潤。”大智哥吐出口濃煙。
“那還等什麼?回去照樣接著喝。嫂子留下來的那些大廚,廚藝不比路邊攤強?”江陵不屑道。
“你沒發現那些路過的人,看咱們跟看傻逼似的嗎?”大智哥咧嘴笑道。“那幾個店員,估摸著怕咱們逃單,所以在這堵著。”
江陵笑了笑,沒當回事。
“你不覺得這是一種另類的快樂嗎?”大智哥笑的很邪性。“在監獄,誰見了哥們不得遞根菸?哪受過這待遇?”
“什麼時候開始變抖M的?”江陵靈魂一問。
大智哥摸了摸下巴,嘟囔道:“估計就跟你們嫂子認識那會吧…”
“那可有些年頭了。”江陵抿了口酒。“現在開始治療,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