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向北冷酷地掃了眼命不久矣的江山。
扔下北莽刀,轉身朝靠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小姨走去。
他艱難俯身,將林清溪攔腰抱起。
近乎虛脫的臉龐上,擠出一抹淺笑:“小姨,我們走。”
神智模糊的林清溪微微睜開眼眸,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絕美的臉龐,輕輕依偎在張向北懷裡。
“你走得了!?”
身後的江山,突然發狂。
他苦心經營了三十年的山頂,被張向北血洗了。
他養的這批死士,也全死了。
不出意外,山腰那些追隨他的皇親國戚,也基本被只服從張向北的魔鬼,殘殺殆盡。
此刻,就連他自己,也命不久矣。
江山破防了。
徹底發瘋。
“這座山,是我的!”
“誰也沒資格從我手中奪走!”
轟隆!
剎那間地動山搖,火海漫天。
張向北驀然回頭,感受著搖搖欲墜的山頂,地面,呈現大面積龜裂。
別說下山,張向北寸步難行。
“小姨,我們可能走不了了…”
張向北低頭,嗓音低啞,卻很平靜。
“在哪都行。”林清溪也被這劇烈的搖晃徹底驚醒。
瞧著四面不斷吞吐的火舌,她出奇平靜。
張向北咧嘴一笑,感受著四肢百骸傳來的扒皮抽筋的劇痛:“行吧,反正活著下山,也得落下一身病根子,當一輩子藥罐子,也挺折磨。”
“我和雪寶道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