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
渾身戾氣橫生,殺機必現。
男人聞言,眉宇間不似方才那麼平淡,平添幾分霸道:“你想試試?”
“我想讓你試試。”
張若愚動了。
他的身軀,只是微微前傾。
剎那間,恐怖之極的侵略氣息,席捲整個陽臺。
他渾身每一塊肌肉,在瞬間調整至最佳狀態。
彷彿只要一剎那,便能將口出狂言的男人,扔下萬丈懸崖,屍骨無存。
可在如此摧枯拉朽的氣勢之下。
男人竟巋然不動地坐在椅子上,身軀微微後仰,指間夾著煙,淡淡凝視著張若愚。
一個在山下,早已封神的男人。
他的眼角,甚至藏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挑釁。
彷彿在問:你確定要和我動手?
“山下的你,萬中無一。”
男人氣定神閒,不鹹不淡道:“但萬中無一,只是見我的門檻。”
“你父親張大智,當年也是萬中無一。你岳父韓老魔,當年也算萬中無一。就連你母親馬皇后,在平凡人眼裡,也是萬中無一的絕世高手。”
男人不喜歡仰視人。
他也緩緩站起身來,直勾勾盯著張若愚,或者說,張向北。
“張向北,你能見到我,是因為我想看看,我女兒從小養大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你能見到我,是因為我剛和我女兒吵了一架,是因為我心情不好,想找個人說說話。”
“不是因為你叫張向北,不是因為你麾下,掌控北莽雄兵三十萬。”
“在我上山之前,我在你最擅長的領域,達到過頂峰。在你不擅長的領域,我也曾問鼎。”
“當你拿著你傲人的資本在外面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時候,我擁有的,比你更多。”
“你走的每一條路,我都走過,但我走過的路,你未必走過。”
男人深沉而霸道的目光,俯瞰深淵:“下山去吧,別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