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山裡的野味很有風韻。”張若愚淡淡道。
“山裡的民風也很彪悍啊。”尤韻夾著嗓子說道。
“見識過了。”張若愚又瞥了眼李家兄弟的骨灰盒。“坦白說,我行軍打仗多年,像他們這樣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甚至連敵軍底細都沒摸清楚就陣前開戰的,我還是頭一次見。”
尤韻聞言,滿臉震驚地望向張向北,唇角囁嚅道:“李世延自稱他佈局三年…”
張若愚眉頭一緊,又忍不住看了眼坐在角落的李世延。
死者為大,張若愚有點於心不忍:“那他在這方面確實沒什麼天賦。”
尤韻想替李世延辯解兩句,李家大哥從小可就是別人家的孩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吹拉彈唱無一不精,很有才的。
可考慮到張向北只是評價李世延在進京勤王這方面沒什麼天賦,而恰好這方面又是張向北的強項,尤韻稍顯心虛,略微感慨了一句,言簡意賅地蓋棺定論:“只能說不打不相識吧,多年後,當這件塵封往事被後人提起,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還是提點別的佳話吧,我素材挺多的。”張若愚淡淡道。“這事我有點勝之不武,提了毀形象。”
說話間。
張若愚的視線落在了機窗外的景色。
雄峰峻嶺,高聳入雲。
撲面而來的波瀾壯觀,詭譎雲湧,令人眼界大開。
專機降落,停在一處秘密航站。
還沒下機,張若愚耳畔響起一把清脆的巴掌聲。
驀然回頭,只見尤韻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還狠狠抓亂了她起早做的髮型,連衣領也扯攔了。
見張將軍滿臉狐疑,尤韻解釋道:“我只是想讓李老爺看見我悽慘樣子的時候,稍微減緩他的喪子之痛,我要是完璧歸來,老人家在情感上可能不太能接受。”
張若愚上下端詳模樣過於慘烈的尤韻,疑惑道:“可你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好像我在飛機上,當著他兩個兒子骨灰的面,即興把你給那啥了。”
“你不是說你差點當了李家兒媳婦嗎?”
“從情感上來說,李家應該也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吧?”